“买了买了!”牧归从收纳袋里拿出了两坛酒,“店家说今年就只有这两罐了。”
余落接过酒,隔着瓷壁,他都闻见了淳淳酒香。
符屿疑惑问道,“师尊,您平日都不喝酒,为何要买酒?”
余落沉吟了几秒,脸上露出几分懊恼,“我惹你们大师伯生气了。”
事情发生在前几日。
修真界平静了十年,封印魔族的结界却被人破坏了。
前日夜里,各门派长老紧急召开了大会,山岁尊者十年前的预言成真。
他在人群之中,所有视线都聚在他的身上。
“山岁,你说,该怎么拯救修真界?”
余落沉默了许久,才道:“其实,我门下两位弟子是上仙转世。”
“……”
“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青云山的长老尴尬的看着他,显然是不信。
不止是青云山的长老,连白云观的长老都撇开了脸,明晃晃的表达出两个字。
不信。
齐亿更是直言道:“师弟,我们知晓你通占卜之术,但上仙转世可不是凡人能卜算的。况且妄图窥探天机本就会对身体造成大创。”
“没错。”余落眼底淡然,他清声道:“我十年前卜算出如今的局面,半身修为尽失,作为剑修,连最重要的剑都握不住了。”
他抬眸,视线扫过众人,“我确实又窥探天机,泄露天机。所以我活不长了。”
“你在胡说什么!”白云观的大长老怒道。
余落冷静道:“我是否胡言乱语,诸位兄长替我把脉便知。”
他确实不会说谎,他一贯是这样。
青云山的长老用灵力探了一遍余落的经脉,他落在余落身上的视线藏着几分难言,在众人期视的眼神下点了点头,他附证了余落的话,“山岁尊者经脉堵塞,体内灵气几乎消散,魂体也缺失了一部分。”
“谁准你窥探天机的!”白云观的大长老猛地站起,将身前的茶杯重重砸在了地上,瓷片碎落一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余落的衣袍,他眼眸发红,死死的瞪着余落,拳头发紧,手背上青筋攀爬。
“……”
余落沉默了许久,缓声道:“师兄,已成定局。”
“……”
白云观大长老踢开了身前的木椅,沉着脸夺门而出;二长老忙起身跟了出去。
屋内恢复安静,余落先出声了。
“诸位现在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
“…嗯。”
余落勾着唇,继续道:“那就放宽心,我的弟子会拯救苍生的。”
这场慌忙召开的门派集会悄然结束,各门派的领头人都被余落的一番话稳住了,但白云观的人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齐亿走在余落的身侧,他忽然长叹了一口气,漆黑夜色中,语气格外沉重,“山岁,你告诉我,是真的吗?”
余落知道他指的是自己活不长的事。
原主的确是窥探了天机,但余落不是,他是穿过来之后,就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结局。但天道不允许出现变故,所以余落身上隐了天罚,等到他完成任务脱离这个世界,原主大概率也会死亡。
余落并不打算像他们隐瞒什么,闻声轻嗯了声。
齐亿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是师兄们没有照顾好你,是我们没本事,让你一个人遭了这么多罪。师尊要知道如今是这番模样,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送你下山学习符箓占卜之术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