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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妙剩下这俩兵,眼下也当不了将,执行命令没问题,真要把事情交给他俩解决,又没法彻底搞定,总要剩些尾巴,等着杨筱自己来解决。技术上的活儿,她确实不懂。眼下只得开源节流,但又找不着源,发了招聘启示,给不出杨贽在时那么高的工钱,自然也没人才愿意纡尊降贵来智妙。
杨筱焦灼得没日没夜地在办公室,联系医院,交涉人员,联系医院,交涉人员,压力大到一度躯体化再犯,躺在办公室动也动不了。吃完药缓会儿,好点了又爬起来,一遍遍点开现金流核算。
王若蓬见着她瘦得都快脱相了,拽着她又去看了心理医生。等她就诊那会儿,坐在沙发上给周岐打了个电话。周岐正走在食堂回办公室的路上,见是陌生来电,接起时礼貌性地自报家门,“您好,市三院心外周岐。”
周岐这头下一句话还在嗓子眼儿,那头就传来王若蓬的一顿臭骂,“我找的就是你,周岐。我之前从没找过你事儿,筱筱躯体化最严重那会儿,我也没想着找你,你离她远远的就是最好的。结果现在你又找上她了。”王若蓬的声音又冷又硬,“好,我不否认你的确能开解她,但她被杨贽那狗东西甩在柜门上,后背现在还是一片青紫,咬着牙没日没夜工作,身体到处出问题的时候,请问你在哪里?”
“是,杨筱是很独立,独立到她总觉得病了痛了自己能扛,但你好歹尽些恋人间应该有的责任吧?我知道,你很忙,但你连最基本的关心都做不到,你为什么要回头,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
周岐这边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他张了张嘴,话却吐不出来,他发现自己无力反驳王若蓬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因为她说的没错。他一边忙着医院的工作,一边盯着纪家那头,这样分身乏术的时刻,他竟然还头脑不清醒地、稀里糊涂地、拿着廉价的包子、豆浆和红玫瑰,迫不及待地要给杨筱慰藉和爱。
“对不起总之,谢谢你告诉我。”周岐举着手机,声音竭力维持着平稳,但手指却忍不住地颤抖,连带着手臂也泛起股冰凉的麻木,阵阵寒意从脊椎漫至头顶,耳边甚至开始出现嗡鸣声。杨筱最近总是用工作忙来轻描淡写地带过所有对话,他居然真的信了,甚至毫不怀疑。他无法想象,电话那头的她,是如何在躯体化的窒息感和疼痛间挤出个笑脸,对着话筒说出“我没事,只是工作量大”后笑容瞬间消失的模样。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苦苦地追着没有结果的真相不放,却连自己耳边的真相都听不清。周岐觉得此刻像是他把心放在砧板上,被利刃如剖鱼片般,一片一片剜下来。那厨子一定刀功极佳。因为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心却还在血淋淋地跳动着。
没有迟疑的,他又请假了,事由:去北京。
主任脸色不好,他也顾不上了。和他打电话时,杨筱不时小声地吸气是因为后背疼啊。嘿嘿笑时,声音里的疲倦和沙哑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好好休息了啊。上次随口一提的“想吃医院门口的糖炒栗子”,是真的想吃,还是借以想象来缓口气的念想呢?
周岐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
第53章 沉默
周岐落地北京,已是凌晨。这座城市,好像从不会停滞一般。夜里两点,打车的队伍仍旧长不见尾,排了一圈又一圈。等他马不停蹄地赶到智妙楼下时,那层楼的灯早灭了,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居然觉得松了口气。
好歹,至少杨筱这会儿已经歇下了。
正要转身离开时,那层楼靠窗的一间又亮起了灯,拉着窗帘,看不清内里是谁。于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