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君(2/3)
段衍瞥了一眼两侧镜子,面无表情地继续向前。
“哎呀,真是稀奇。”他的正前方突然也多了一面镜子,挡住他的去路,镜子中的他抚掌称奇:“旁人进来,不说惶恐,少说也要厉声质问几句,你倒如司空见惯。”
段衍冷冷盯着他:“冥王,你还要装神弄鬼到何时?
“吼吼,恭喜,你认出我来了,没错,我们不久前在你梦中见过的。”镜中人笑了起来:“不过嘛,我在阎君体内时,是阎君;在冥王体内时,才是冥王;而今,你吞噬了冥王,也吞噬了我,那我便是你,你迟早也会是我,咱两何必喊得如此生分?”
段衍置若罔闻:“你把陵稹的魂魄藏哪儿了?”
“你问我师兄去了哪里……”镜中人身份转变倒快,上回还是高高在上的冥王,现下却又学着曾经的段衍,对陵稹以师兄相称了,“唔,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他若还在,那条锁链不会乖乖待在你手上的。其实你当时应该听我劝告,顺着师兄给你指的路尽快出去的,那样师兄也没必要同我……噢不,冥王兵刃相向的嘛。”
段衍目光沉了下来:“是你……”
镜中人抢白道:“你说是我让师兄魂飞魄散的?那你可冤枉我了,分明是你没控制好天篆绡,走火入魔,化作吞噬万物的烟瘴,冥王被你吞噬后,你又将心思打到了神域外的整个冥界、乃至冥界外的土地上!师兄为让你那陷入混沌中的神识回到正途,燃尽了最后一点魂魄给你引路。功劳应该算是你的噢。”
“不可能。”段衍紧咬的牙关内挤出三个字。他只是个人族修士,便是走火入魔也至多是道心崩溃,沦为废人,怎么可能会化成烟瘴?可……当他在那片灼热的混沌中饱受煎熬时,正是一道同陵稹魂魄极为相似的幽静银光为他引的路,助他恢复清明。
“信不信由你咯。”镜中人耸耸肩,回身不知从何处拉来一张躺椅,懒洋洋倒在椅子上,躺椅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吱呀作响,“我只好心提醒你一句,往后能不用‘天篆绡’还是别用的好,没了师兄,可再无人能拉你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的所有镜子稀里哗啦碎了一片,段衍身周强大的灵力波动甚至直接掀翻了屋外那道黑色的门,惊得蜷在门口等待新主的蛤七猛地从地上弹跳起来:“殿,殿下,您这是……”
可怜他态度如此谦卑,段衍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一道风似的径直从他跟前掠了过去。
蛤七欲哭无泪,虽新君主进出这屋子一遭后仍意识清明,并未同前两任那般疯魔癫狂,但他似乎本身就精神不大正常,说不清楚和前两位比,到底哪个更难伺候。
钟灵羽近来心情极佳,他的小海岛上前段时间添了三只小雏鸟,如今羽毛已差不多长全了,个个身强体健,身量拔得飞快,每日都要叽叽喳喳地绕着他乞食,他身陷此中,如闻天籁。
今天也是个日头晴朗的好日子,他小心翼翼捧起最后一枚没破壳的蛋,准备放进外头日头底下的聚灵窝,用灵力孵化这只失去母亲的小可怜,可刚出门,便见外头狂风大作,乌云滔天。
“什么破天气,说变脸就变脸。”他嘟嘟囔囔地转身回了屋,却见里头站着个老熟人,这家伙浑身萦绕着的气息比海平线上那黑压压的乌云还要沉重晦暗。
“段兄,”他叹了口气:“怎么回回见你,你都这副冤魂索命的模样?”
“我是来还罗盘的。”
钟灵羽一愣,原是段衍追那具涅槃身时借出去的罗盘,他笑了笑:“我都险些忘了,得亏段兄你还记得,不然日后想起来要用,我又得把库房再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