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30(11/35)
她卷翘而细长的睫毛颤动片刻,最后说:“我干。”
苏缪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干脆,沉声道:“你也知道,我的权力都是虚的,如果骆殷铁了心要追究,我很大概率从他手里保不住你,况且你对他……”
阿梅摇了摇头,惨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我不是真的喜欢他,这只是为了在这里存活的手段而已,如果没有骆少爷的心血来潮,没有我在他离开后坚持守身,我第二天就会被经理献给其他人。”
她抬起颤动的眼睫,带着淤青的嘴角勾起,自下而上看苏缪:“你知道这里是谁的产业吗?”
苏缪忽然一怔,不是因为阿梅的话。
而是他不可置信地发现,阿梅的长相有些熟悉。
阿梅在习惯性地用她最好看的角度示人,而这个角度,居然神似苏缪自己。
“……我知道,”几秒后,苏缪涩声道,“就是骆殷。”
阿梅轻轻地笑了,眼睛像一颗蒙尘的稀世珍珠,仿佛在说:看,你分明胸有成竹。
苏缪说:“这是一场亏本买卖,你应该清楚。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信任我。”
阿梅注视了苏缪良久,突然张开斑驳的双臂,说:“可以抱一下吗?就当我愿意承担风险,就是为了这一刻。”
苏缪如她所愿。
他们像这个会所里最常见的小姐和客人那样抱在了一起,拥住他的那一刻,阿梅说:“你在我态度不明的时候,就把计划全盘交代了,有没有想过我万一不同意怎么办?”
苏缪很久没说话,半晌道:“是我在利用你。”
“嗳,”阿梅叹了口气,“你这么聪明,又怎么不知道,我也是在利用你呢。”
第24章 第 24 章 矛盾、畸形、薄且脆的一……
苏缪在会所里待了一夜, 出来时点了根烟。
打火机“噼啪”的声音响彻在首都州的凌晨,点点星火映在苏缪眼底,他脖颈低垂, 没有把烟卷含在嘴里。
反而静静看了一阵白烟在手指绕圈,任由火丝灼烧到手指内侧, 却不怕痛似的,举起来看了两眼。
痛和痛的等级是不同的, 舒适程度也是不同的, 对苏缪来说, 最喜欢的是窒息痛, 最讨厌的是胃痛。
苏缪在心里给各种痛拉了张表格,把烧伤也划进去,如同研究一篇学术报道一般仔细对比了一下, 最终论证完结论, 在烟丝真正灼伤到自己之前, 心满意足地将烟蒂摁灭在了垃圾桶上。
突然,他掐着烟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不远处的人似乎也因为他的停滞怔愣了一瞬, 举起的手机还在聚焦镜头, 等那双祖母绿的眼睛转过来, 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因此, 他也没来得及藏好眼底的情绪, 怨毒的,带着执拗的恨意与阴暗的兴奋,在苏缪察觉到他存在的一瞬间到达顶峰。
苏缪抖抖手腕, 丢掉手里的烟,朝浓雾最深的那边走了过去。
那人因他的靠近而渐渐战栗起来,急剧上升的心率点燃了他的体温, 身体仿佛难以承受这样的激动,近乎过载,死死盯着苏缪走到了他的身前。
然后,苏缪蹙起眉:“你是谁?”
晨雾深重,蒋十在愈来愈重的呼吸声中,仿佛再次回到了弗西公学的那间空教室,他在兴致最高时突然听见了教室门爆炸似的声响,苏缪好听的、泠泠清泉般的嗓音森冷地回荡在耳边:
“你在做什么?”
犹如兜头一盆冷水,蒋十猛地一个哆嗦,撕开了嘴角,摊开幼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