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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被他过于浮浪的话吓到了,颊带霞晕,双眼朦胧。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很漂亮,又大又亮,清楚地倒映出他此刻忐忑的样子。
她会害怕吗?害怕见到他强势又贪婪的一面。
赵庚面上镇定,实则神魂早已不知道飞去了何处,悬在半空中,迟迟找不到安定的地方。
直到坐在马背上的女郎慢慢地,朝他张开双臂。
他眼瞳微微放大,身体下意识地动作,头脑却还僵立在原地。
隋蓬仙立刻不高兴了:“给你机会不把握就算了——”话音未落,她腰上一烫,一双大手稳稳地抱住了她。
裙衫慢慢悠悠地迤逦出翩跹的残影,她站稳之后,却不见他的手放开,隋蓬仙抬头看他,却见这人的耳朵红到快要冒烟了。
“这是哪儿?”隋蓬仙索性维持着被他半搂在怀里的姿势,扭头去看那座陌生的府邸,抬头一看,定国公府四个大字龙飞凤舞,很有几分气势,再一看左下角的印章,隋蓬仙挑了挑眉,还是御笔。
她香馥馥的身子温顺地倚在他怀中,赵庚说话的底气都足了几分:“这是我们以后的家。走,我带你进去看一看,你有什么想改的地方,日后想住在哪个院子里,都由你决定。”
若是从前,赵庚定然不会说这样的话,怕她觉得自己轻浮,是个不正经的人。
但现在么。
赵庚嘴角扯了扯,笑容有些阴冷,都有人敢不自量力地勾引她了,他还矜持庄重个什么劲儿?
他恨不得今日就上门提亲,再拒,再提,直至她答应为止。
赵庚心里像是沸腾的海水,浪卷云翻,烧得他连呼吸都带了几分火气。
六月的天,本来就热,隋蓬仙嫌他身上太烫,推开他,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身的上罩衫和披帛。
刚刚一路过来,奔霄跑得太快,她的衣衫都被风吹乱了。
“还不快带路?”
日头太晒,红椿又被留在玉京楼没跟着过来,没有人替她撑伞,隋蓬仙哀怨地瞥他一眼:“晒得我好难受,都怪你。”
但看着赵庚有些笨拙地横着手掌遮在她额前,问她‘这样好些了吗’,隋蓬仙又忍不住莞尔,粉颈花团,华如桃李,不仅是赵庚看得一时忘了挪开视线,连闻讯而来的管事都被面前惊人的丽色看呆住了。
直到一道凌厉的视线刮来,管事才忙不迭地收回视线,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伞递了过去:“国公爷和国公夫人大驾光临,奴来迟了,还请恕罪。”
管事是掖庭局拨过来的人,自然也是宦官,说话时嗓音十分阴柔,隋蓬仙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往赵庚身边靠了靠,一时间忘了计较他称呼上的错*处。
赵庚见他口呼国公夫人,又拿着伞过来,算是有几分眼力劲儿,面色稍缓,接过他手里的伞:“多谢。”
管事忙称不敢。
隋蓬仙嫌这把伞灰扑扑的,难看,径直往前走。
赵庚步伐稍微加快了些,撑着伞跟上,还不忘对愣在原地的管事吩咐道:“待会儿夫人有什么吩咐,你记下,全部照办就是。”
管事连忙点头。
起初他还为定国公对身旁女子过分的温柔小意而震惊,到最后,他已经麻木了。
谁家主君做成这般模样,谁家主母又——不对,这还没有八抬大轿娶进门呢,就已经威风成这样,日后这府上谁说了算,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看着管事对她越发殷勤,一口一个夫人好眼光,夫人好思量,夸得隋蓬仙容光焕发,赵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