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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蓬仙往波澜浮动的水面拍下一掌,水花四溅,芳姝妩媚的芙蓉面上也跟着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痕,越发衬得她眉眼盈盈动人。
“他喜欢折腾自己就折腾去吧——对了,让他回去之后伺候我们宝珠洗个澡,再带它出去跑一跑,省得闲出病来。”
这话一语双关,红椿点头应答之余也有些同情,谢揆自小生长的环境便与常人不同。于主人无用,刀锋变卷变钝,被他认定之主随手丢弃一旁,就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红椿促狭地想,若是大娘子发话,让他日后作为宝珠的马倌,一块儿陪嫁到定国公府,恐怕谢揆也甘之如饴呢。
……
从骊山回去之后,汴京近日总似笼着一层阴翳,连着下了许久的雨,带着暑意的瓢泼大雨非但没能让日子过得凉快舒适些,反倒阻碍了百姓出行,一时间大家都在骂贼老天,怨祂往人间倒什么沸汤。
赵庚这两日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腾出时间,原打算今日过后再去一趟承恩公府,准备忝颜请老承恩公夫人再随他去忠毅侯府提亲,不料景顺帝为他与隋蓬仙赐婚的圣旨却先一步发下。
天子赐婚,于臣下而言当然是一种莫大的荣耀,这下也不必他们两家商议婚期了,景顺帝大手一挥,叫太史监择了几个吉日,直接选了一个日子最近的吉日——下月廿三。
还有不到两个月,他们就要正式结为夫妻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赵庚嘴角忍不住向上翘,幸好那日他私下已向她求亲,不然一纸圣旨下去,放在旁人身上,多半是喜不自胜,但她……只会气他动作不够快,没能完成对她的承诺。
婚后想必她也会兴致勃勃、不遗余力地以此为借口,使劲儿折腾他。
夜雨夹杂着泥土的腥凉气扫过来,沿着青年英挺的眉骨往下滑落,冰凉的触感及时驱散了他心头的几分绮思,赵庚略收了收如春水般荡漾开来的甜,面上的笑意却止也止不住,催马回家的路上,总是忍不住走神,脑中勾勒起他们的婚后生活。
他本是没什么趣味的一个人。但是有她在,日子怎么可能会不精彩。
圣旨一式两份,赵庚回到家时,就看见老太太捧着那张明黄圣旨瞧稀罕。
“阿娘。”赵庚走上前去,对着彤霞摇了摇头,示意不用上茶,挨着老太太坐了下来,看她对着圣旨又惊又叹时不时露出陶醉模样,好笑道,“别一直盯着看了,仔细看花眼。”
赵母白他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圣旨收好,放在特地找出来的箱子里,赵庚见箱子里铺着一块儿红艳艳的布,外面还挂着一把大铜锁,就知道老太太是准备将这玩意儿当传家宝似的珍藏着了。
赵庚记挂着回去看看觅风有没有带回她的信,正要起身,却被老太太一把拉住。
年轻时就是十里八乡侍弄田地第一把手的老太太如今宝刀未老,抓住儿子的手力气大得像是鹰钳,她瞪了瞪眼,骂道:“我话还没说呢!你跑什么跑,给我坐着!”
赵庚只得又坐下来:“您说。”
老太太领着他去到一间屋子,开了锁进去,赵庚上前点亮灯烛,看着屋里堆得满满的金银财宝,愣了愣:“您这是……”
“呸!少用看贪官的眼神瞅我,这都是为娘替你攒下的老婆本。”赵母拍了拍红木箱笼,得意之中又有些忧虑,“仙仙多好一朵花,就栽在你这么个……”
被自家儿子沉默注视着的老太太还是心软了下,把‘大牛粪’三个字憋了回去,转而起了个新词儿:“这么个……老铁树身上,我这个当娘的,怎能不心虚惶恐?左右儿子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