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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寰停在原地,手不自觉抚上额角的伤口,仍觉得那处在隐隐作痛。
发生在花园一角的插曲没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伴随着天子近侍魏福禄亲自送了景顺帝赐下贺定国公新婚之喜大礼的消息传遍府邸上下,宾客们脸上的笑意更加真切,像是都默契地领略了天子此举之下的深意,恣意宴饮,欢笑声几乎冲破云霄,缓缓推动压在汴京头顶月余的乌云,露出灿烂日光。
终于,金乌西沉,时近黄昏,天边余霞成绮,霞光万丈,大半天幕都泛起滟滟金粉,宾客们揶揄过新郎倌,见向来从容不迫的定国公只是笑,不曾露出半分局促之色,对视一眼,哄笑着让他莫要再假正经,赶紧回房,切莫冷落了新妇。
今日的一切都是这样顺遂。连平日总与他作对的几位朝臣在赵庚眼中都变得顺眼起来。
听到那阵沉而稳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隋蓬仙飞快地把手里的小册子塞到床褥底下,又和红椿对了个眼神。
红椿上前,替她理了理轻薄纱衣上的褶皱,点头肯定:“很美,一点儿差错都没有。”
茜草也跟着重重点头。
隋蓬仙收回视线,重又垂下眼,看着床铺上满绣的鸳鸯戏水图案,心里怦怦直跳。
终于,赵庚开门进来,不等他吩咐,红椿她们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屋子里一时很安静,只有龙凤喜烛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赵庚走近了,那片绯红的衣摆落入她眼中,隋蓬仙这才抬头看他。
这人!竟是沐浴过后换了新衣才过来的。
赵庚坐下,动作十分自然地把人抱到腿上坐下,她仿佛才出浴,一张娇媚脸庞白里透红,粉面生春,不施脂粉亦是十成十的美艳动人。
他静静抱着她,没有慌着做什么,捏过她微潮的手,手指擦过她蓬勃有力的脉搏,一下便清晰地感知到她此时快要跃出胸腔的急速心跳。
“很紧张?”
此时正值炎夏,隋蓬仙又是个怕热不怕冷的体质,让人在屋子里摆了冰鉴还不够,穿得更是清凉,红椿她们还想再寻件纱衣给她披着,却被隋蓬仙摇头拒绝了。
心火燥热,烧得她浑身难安,她巴不得一件都不穿。
这会儿倒是便宜了她的新婚夫婿。
一身雪白皮肉,被那袭桃红攒金枝牡丹齐胸纱裙衬得更是欺霜赛雪,惹人流连。
直到怀中娇人发出一声微颤的惊呼,赵庚才发现,他刚刚像失了魂魄般,未经她的允许,在那片雪白臂膀上留下了他的印记。
隋蓬仙捏紧拳打他,一口一个老东西坏东西,赵庚忍俊不禁,捉过她的手就要亲。
隋蓬仙尖叫着让他放开自己,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下一霎,她就被压在了喜被上。
满目的红,新妇乌发雪肤,满面霞晕,此情此景,赵庚告诉自己,无需再忍。
“我知道你的顾虑。”说话间,他的亲吻像是春风化雨一般,落在她不自觉皱起的眉心上,语气温和,和他堪称狂浪的动作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隋蓬仙勉强保持清醒,嗤了一声,伸手推他的脸:“那你说,我顾虑什么?”
赵庚笑着又在她唇上亲了亲,探起身来,在架子床旁的长脚香几上拿了一样东西。
隋蓬仙好奇地看着他展开,半透明的柔软物事,正随着她的眼波微微晃动。
“你来。”赵庚拉住她的手,语气是罕见的不容拒绝的强势,“替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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