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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姜离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乐不可支,笑得肩膀都在抖。
“小璨,你在豪门守寡守出幻觉了么?”他回忆起傅臣寒在婚后迅速联合姜家海外势力、手段凌厉利益至上的模样,语气充满讥诮。
他那个人心里除了棋盘上的得失,还能装得下谁?别说妹夫这个身份,就是合作伙伴,他也是公事公办冷血得很。”
几年不见,姜璨满嘴跑火车的功夫见长。
不等他继续调侃,姜璨已经转回头,目光冷静得近乎审视,直直地盯着他:“姜离潮,过去那些事,是你告诉白琳溪的。”
车内空气骤然一凝。
姜离潮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
他瞥了姜璨一眼,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淡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不想追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姜璨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施压,“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红灯亮起,车子缓缓停下。
姜离潮转过头,对上姜璨执拗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只剩下嘴角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眼神却深沉了许多:“我只是想提醒你,姜璨。”
“提醒我?”
“你是姜家人。”姜离潮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就算你嫁了人,你也永远割舍不掉这个身份。”
姜璨眉头紧蹙,肉眼可见地涌起不满和抗拒。
眼看她要反驳,姜离潮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极其轻柔:“还记得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这句话在狭小的车厢内炸开。
姜璨僵住,所有的气势汹汹都在此刻化为乌有。
她脸色微微发白,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段被刻意尘封的血腥痛苦伴随着这句话,汹涌地冲击着她的神经。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城市的喧嚣模糊地传来。
绿灯亮了,后方的车辆不耐烦地按了下喇叭。
姜离潮重新启动车子,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一提。
“但是没关系,小璨。”
他甚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哥哥的模样,趁着换挡的间隙,伸手揉了揉姜璨的头发,声音温和得近乎蛊惑。
“我们是一家人。哥哥不怪你。”-
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已次第亮起,如同铺开的星河。
傅臣寒结束工作时习惯揉揉眉心,示意站在办公桌前的宋褐可以开始汇报姜璨今日的行程。
宋褐翻开平板,语调平稳地念着:“夫人上午十点抵达公司,处理了京华项目的后续宣传方案;中午与关总监在员工餐厅用的餐;下午两点,赴林太太的约,在城南的云顶会所下午茶,四点左右结束开车离去……”
傅臣寒端起手边的紫砂茶杯,刚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听到这里,动作微微一顿,打断了宋褐:“她下午茶结束后,是自己开车走的?”
宋褐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是的,先生。夫人是自己驾车离开会所的。”
傅臣寒放下茶杯,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姜璨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娇气又懒散,能坐着绝不站着,有现成的司机可用,她八百年都不会主动去碰方向盘。
是什么样特殊的事情,能让她在聚会结束后,连司机都不带,亲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