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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师目光放空,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声音缓缓流淌在安静的茶室里。
当年姜璨转学过来省重点高中可谓风光无两。
相貌太过出众,成绩拔尖,待人接物也挑不出错处,性情更是清高倨傲,一来就引起十足关注,重高无一不猜测,这是哪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千金小姐。
或许正是因为这风头太盛,所以招惹来了姜绾那群最肆无忌惮的世家子弟的注意。
“我作为班主任,起初得到的信息也有限。只觉这孩子虽然优秀,眉宇间却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郁气,比同龄人沉静太多。”
后来事情渐渐有些失控,姜璨母亲和那位姜先生一起来学校,给姜璨办理转学手续。
那时的孟老师才隐约察觉出了什么真相。
“她年轻气盛,很多事情看不下去也忍不住,犯错几乎无可避免,在这点上都是命数。”孟老师沉默了下:“但她也不必把所有错处都往自己身上揽。”
傅臣寒疑惑:“为何这么说?”
“姜先生把她送到省重,想让他们俩姐妹培养感情是真,但凭什么会让一个私生女打破他们一家人幸福和谐的生活呢,总要事出有因。”
孟老师缓缓道:“姜绾有先天性遗传病,倘若她们两姐妹关系真的和睦,姜璨顺顺利利回到姜家,谁能知道是不是另一处深渊。”
傅臣寒听后略微吃惊:“……您是说,姜家对姜璨……还有这方面的想法?”
“嗯。”孟老师说着,想起当年姜璨母亲泪眼婆娑,祈求他不要再让姜璨和她同班。
她不舍姜璨被人献祭,甚至不希望她们有任何感情牵扯羁绊,依照姜璨的性格,倘若真的发自内心的对一个人好,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傅臣寒听后良久沉默。
浓密的睫毛低垂,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或许是今日见到姜璨如今这般明艳照人、似乎已将过往阴霾扫尽的模样,孟老师不愿将气氛弄得太过于沉重伤感。
他话锋一转,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意,带着长辈的关切问道:“过去的事多说无益,重要的是往后看。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傅臣寒在心中默然。
他对姜璨的过去知之甚少,
直到来到这里,触摸到这片她曾经挣扎求存的土地,听着她昔日师长的叙述,才仿佛一点点拨开迷雾。
他抬起眼,思索片刻后才问道。
“您知道她母亲现居何地吗。”
傅臣寒从未听姜璨说过姜家的事情,自然也对她母亲一无所知。以前没有上心过,调查出来的东西都是姜家最表层的那一块,从未深入。
孟老师闻言,明显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地、带着些许沉重地开口。
“已经故去了。”姜璨甚至没有参加她的葬礼。
她还是恨母亲的-
包厢内的气氛依旧热烈,酒过三巡,同学们的脸上都染上了酣畅的红晕。
姜璨也浅酌了几杯,酒精让她平日里略显疏离的眉眼柔和了下来,眼波流转间带着水光,看人时总含着三分笑意,比平时多了几分娇憨与易接近的温柔。
她斜斜地靠在椅背上,听着同学们回忆往昔,谈论现状,这些年在名利场中浮沉积累的疲惫与紧绷,在这片纯粹的热闹中似乎被悄然抚平。
整个人的意志都不自觉地放松、柔软下来。
同学们也都有些惊讶。
当年姜璨清冷少言,如今竟变得如此温言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