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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邱兰只是紧攥着林清许的手,蜷缩在一起,仿佛抓的是唯一一只浮木。
等心理医生耐心安抚,她的力道稍缓,林清许才暗自退出咨询室。
出来便见靠在门外的长椅上的阚昭。
林清许坐到他身旁。
阚昭不知道从哪里变来了喷雾药剂,他拉过林清许的手,里面的液体喷洒而出,星星点点溅在她手臂处的皮肤。
她肤色白,所以手腕处的那抹红显得格外刺眼。林清许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但当阚昭毫不留情地将药剂揉开,她才感觉的确有些疼。没忍住瑟缩将手腕抽离,但被阚昭牢牢握住。
“别动。”
“哦。”林清许看向他,“阚昭,你好凶。”
其实不然,只是察觉到阚昭的不太高兴的情绪,她故意把他的语气夸大其词。
“这个月第几次了?”
“嗯?”
阚昭低头迎上林清许的视线,“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也并不反对你向别人释放善意。”
“但所有的前提是不弄伤自己。”
楼道的光斑在他眼眸下流转,睫毛投出的阴影都带着不容错视的专注。
知道阚昭是在为她受伤闹脾气,林清许反握住他的手指。
大概男生和女生的手是不一样的,阚昭手掌很大,完全能覆盖住她的,指节分明,手指也比她粗。
林清许当然明白阚昭的顾虑,其实她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物伤其类,况且九年义务教育下来,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影响下,见死不救也不太可能。
药力影响下,手腕上的红痕似乎没有一开始的触目惊心。
林清许低着头,看着上面的痕迹,突然开口问:“阚昭,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林小小,做人要有良心。”
“好吧~”
*
曲闻一家也在十几分钟之后赶来,听说了邱兰的事,曲母靠在曲父身上抹眼泪。曲闻和林清许道谢。
阚昭虽然并不清楚里面的种种因果,但猜到这事和曲闻脱不了什么关系。
他面色不虞,突然开口,不过只有他们两人听见的声音:“因为他?”
林清许:“嗯?”
心理医生出来。
在安静的走廊里,她脸上的温和被一种职业性的凝重取代。开门见山,语气低沉,“邱兰
的情况,非常典型,也非常严重。她患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虽然早有预感,但当这个诊断从医生口中清晰地说出来时,他们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她的症状非常典型,高度的警觉和惊跳反应,任何风吹草动,现在都被她的大脑识别为潜在威胁。”
医生顿了顿,补充道:“尤其需要注意的是,她对施暴者的恐惧,已经达到了病态的程度。这种恐惧本身就在不断加深她的创伤,形成一个恶性循环。她不相信安全,因为她的神经系统已经被长期、反复的暴力彻底重塑了,时刻处于‘战或逃’的警戒状态。对她来说,危险从未真正过去,它潜伏在每个下一秒。”
在沉默中,曲闻问:“那后续该怎么做?”
“持续的专业心理治疗,可能需要结合药物来缓解焦虑和抑郁症状,帮助她稳定情绪。最重要的是,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稳定、可预测的环境。”
医生又加重了语气,看向他们:“但同时你必须保护好自己。PTSD患者的情绪有时会非常不稳定,甚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