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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老伯的泪簌簌落下,说话已然带了鼻音:“不,汪先生……”
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动容。
“其实您有选择的。”
汪颍眼神变得柔和,看向霍元晦,摇头道:“不重要了,我是个该死之人,早在二十年前就该死,与阿荣一道死去才好。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如今大仇得报,阿荣的孩子也找回来了,我没有遗憾了。”
“汪叔父,您待我父亲一片赤忱,有您这个挚友,他此生无憾。”应览按压着自己的伤口道。
汪颍再次对两人鞠躬道:“两位能否容许我与这孩子说两句话。”
裴霜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孩子,这么多年,你流落在外,受苦了。”汪颍俯身抚上应览面颊,如同一个宽厚的长辈在温声安慰迷失的孩童。
“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幼时调皮,偷偷拿了你父亲的弹弓去打鸟儿,结果鸟儿没打到,自己却从树上掉下来,小腿上留下了一个疤。你母亲还伤心了许久。”
应览眼眶湿润,扯起裤子,露出小腿上的疤:“我怎么会不记得,母亲那次哭得很伤心,我深感不孝,实在是让她担心了。”
汪颍眼神瞟过那伤疤,站起身来,与应览拉开些距离,忽变了脸:“你不是阿荣的孩子。”
“这……汪叔父,有伤疤为证,您为何不认我呀,我此番现身只想为父报仇,那黄金,我根本不想要。”应览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
“当初阿荣察觉自己有难,送走家人,可孩子却被不知名的人掳走,这些年我遍寻不见,如今放出黄金的消息,你就出现了。孩子失踪时已有七岁,是已经记事的年纪,虽然你在屋中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的确是真实发生过的。但刚刚却说错了。”汪颍卓然而立,目光炯然。
应览眼珠一转,难道老大给的资料有误?
不可能,应该是汪颍在试探。
他定了下心神:“不会呀,我脚上的疤确实是爬树摔的。我记得很清楚,汪叔父,是您记错了吧。”
汪颍胸有成竹的浅笑:“我指的不是爬树这一桩,你大概不知道,阿荣的孩子并非是他的亲生子,殷夫人对孩子也并不亲近。我故意提到殷夫人伤心,你顺着我的话讲下去,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破绽百出。”
“我——”应览表情僵硬,实在是想不通这殷夫人不按常理,居然与孩子并不亲近。
“冒认啊。”裴霜看了出戏,并不意外,应览跳出来的时机的确微妙了些。看向汪颍的眼神也更加欣赏,殷荣有这个朋友,不负此生。
裴霜突然抓住应览手臂,把袖子往上一撸,他手臂上赫然有一个黑色火焰刺青。
“赤火帮的人,也惦记这笔黄金?”
应览身份暴露,立马拍地而起,五指成爪掠向裴霜咽喉。
裴霜身子后仰,堪堪躲过一击,脚步轻点,把汪颍往曹虎的方向一推:“护好他。”
曹虎应声。
与此同时一刀剑光如银蛇吐信般袭来,裴霜抽刀出鞘格挡,软剑倏地缠上刀刃,铮然绞出一串火花。
“叮——”
金属摩擦的锐响刺得人耳膜生疼,在这寂静的山中传了很远。
正在清理乱石的彭宣喊了声停,大家都不再动作,他再听,短兵相接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是他的错觉。
“那边出事了,还要多久才能过人?”彭宣焦急问道。
兵丁道:“车马还不能通行,若是轻功卓越之人,现在应该可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