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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在此时,方扬与曹虎回来了。方扬抱着好几包零嘴,曹虎怀里则塞了刚买的拨浪鼓。
裴霜抓了把还热乎的炒栗子,顺口问道:“那边怎么回事?刚过去的是谁?”
方扬道:“就听了几耳朵,好像是承恩侯府上的。具体什么事也不清楚,被绑的是个卖糖水的小贩。只听那少年郎问了一句姓名,卖糖水的刚应声,就被他揍了一顿直接捆走了。”
“青天白日就当街绑人?”裴霜缓缓摇头,“他这是嫌他爹谢江被御史弹劾得还不够多吗?”
霍元晦沉吟道:“看年岁应是承恩侯的幼子,谢陵。听德清提起过,是个混不吝的纨绔,胆大包天,进京兆府衙比回自家门还勤。”
横竖自有京兆尹去头疼,原与他们不相干。
此时,一架装饰华贵的马车自对向缓缓驶来,一看便知车内非富即贵。裴蕊娘斜瞥见车辕上悬着的“徐”字标记,急忙抬袖掩面,低声道:“快放下车帘!”
裴霜赶忙照做,余光扫过窗外马车,心下顿时了然。
这可不是通州,认识她们的人多。
方扬曹虎并不知内情,有些奇怪。
“直接去镜衣司北司衙署。”霍元晦淡淡吩咐道,声线平稳。
第117章
镜衣司分设南司与北司,如今北司由彭宣执掌。他们抵达时,彭宣并不在衙内,前来接待的是位熟人。
就是从前经常与他们交接人犯的白小昀。
白小昀殷勤地奉上茶水:“掌使大人进宫去了,归期未定。不过他早有交代,已为两位夫人和裴副使备好了宅院,稍后便由卑职引诸位过去。”
霍元晦笑着调侃了句:“怎的没有我的份?”
“大理寺的官员自有官舍安置,”白小昀也笑,又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您可千万别在这儿提您那身份,不然呐,怕是要被咱们的人‘请’出去的。”
“呵,你们镜衣司与大理寺,竟已到了这般水火不容的境地?”郦凝枝轻笑着摇头,脸上所覆的面衣随之轻轻颤动,“耿集也不管管?他人呢,莫非也不在?”
自踏入镜衣司起,她与裴蕊娘便始终以轻纱遮面。
白小昀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位夫人竟直呼耿指挥使的名讳。他迅速敛起神色,语气愈发恭谨:“指挥使大人是与掌使一同进宫的。”
裴蕊娘若有所思,随即淡然道:“既然他们都不在,便先引我们去住处歇息吧。一路舟车劳顿,确是有些乏了。”
白小昀当即唤来一辆比他们所租更为宽敞的马车。方扬和曹虎不禁暗暗咋舌:盛京人手笔,果然不凡。
安排的宅邸位于城西,距镜衣司衙署有些距离。但马车行驶平稳,车内又铺设软垫,倒也不觉疲惫。
宅子是一座二进院落,门脸虽不张扬,内里却别有洞天。两侧是蜿蜒的抄手游廊,步入二进,可见一方小巧花园,当中竟安置了一架秋千。东厢房外百竿翠竹倚墙而立,西厢门前则留有空地,摆着练武用的木桩。
“这宅子是德清准备的?”裴蕊娘轻抚着微荡的秋千架,轻声问道。
“正是,掌使大人费心筹备了许久。可是有哪里不合心意?”白小昀悄悄观察着她的神色,只是面衣遮掩了大半,什么也瞧不真切,唯见一双沉静的眼,仿佛含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并无不妥,”裴蕊娘眼中漾开淡淡笑意,“替我多谢你们掌使。”
“您言重了,您满意便是最好。”彭宣离衙前再三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