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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好意思生气?该生气的是她才对!
她心一横,惩罚性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血腥气顿时在唇齿间漫开。
霍元晦吃痛松开,指腹抹过唇角的血痕,却低笑出声:“我
的葭葭还真是不受隔夜气。”
有仇当场就报了。
裴霜轻推他胸膛,挣脱怀抱,转身抱臂:“哼,谁是你的?有人赶着去送死,你我亲未定、名未分。我自可另择佳婿。盛京青年才俊何其多。我看谢陵就不错,他——”
“他有何好?年少气盛,毫无稳重之态,岂能护你周全?”霍元晦急急打断。
“要你管?”裴霜斜睨他一眼,“横竖你要死了,我嫁谁都与你不相干。”
霍元晦再度将她揽入怀中,下颌轻抵她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清冽的气息,贪恋地深嗅一口,终是叹道:“唉……你真是……最知如何气我。”
“横竖都是要去送死,被我气死倒也干脆。”
“我不愿你嫁与他人,葭葭。但……若我真有不测,求你……定要记得我。无论你与谁相守,心中能否为我留一隅之地?”他语声低哑,近乎卑微地祈求。
一想到她将与他人缔结连理,他便嫉妒得几欲发狂。可他更不忍见她余生孤寂。
“你这要求好没道理!我定要把你忘个干干静静。”裴霜犹自气恼。
霍元晦眼神落寞下来,他的要求确实没有道理,甚至说得上自私,就当他自私好了,在她的事情上,他没有这么大度。即便死了,也想在她心底留下烙印。
刻骨铭心,永远无法驱散,无法忘却。
他就是这么自私,想缠着她,一辈子。
“那……那便忘了吧。”霍元晦吐出的字已经哽咽,“如果你余生安乐,忘了我也好。”
“你说我知道怎么气你,你也不遑多让。你真是要把我气死!”裴霜眼里沁出几颗泪珠,“我说的气话你听不出么?谁准你死?我要你好好活着!”她揪住他衣领,气势汹汹,泪痕却沾了满颊。
“莫非方才咬得还不够疼!”她抓起他的手欲咬,却听他轻咳两声。
霎时,对着那微凉的手背,她再也下不去口。
热泪砸在他的虎口。
霍元晦惊觉,慌忙为她拭泪:“别哭,葭葭,莫哭。”他柔声轻哄。
“一入冬你身子就会比旁人凉许多,极其畏寒。每年冬日,郦姨都要往你的房间里塞好多个炭盆。”裴霜絮絮叨叨,说起往事,满目心疼,“可你的体弱,是我造成的。当年你母亲已经替我娘送了命,岂能再让你替我去涉险?”
“要做诱饵,也该是我去,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先太子遗孤!”裴霜字字有力。
“我怎舍得让你涉险?!”
“那我就舍得吗!!”她的声音陡然压过他的,带着颤,却掷地有声。
霍元晦哑然。
裴霜眼眶发红,抓着他的手,慢慢贴上自己的心口:“元晦,你是不是一直在怀疑,我对你的爱?”
怀疑吗?是有些。她生性洒脱,似乎什么事都牵绊不住她。被他强逼着应下儿时的承诺,应该是不甘的吧?
如果不是他装可怜利用她的愧疚把她留在身边,她会选择自己吗?
霍元晦从未敢确定。他终日惶惶,如履薄冰。
所以对着谢陵,才会反应那么大。
“你感受到了吗?我的心跳。”她凝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霍时,我心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