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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西斜。
张于蓝三人找到沈以时,她正站在路边花坛上画画。
是的,画画。她连去动物园都带画纸和笔。
此刻,她一手捧速写本子,一手执铅笔,正在簌簌描绘着什么。
仔细看周围没有任何动物,她时不时仰头观察,头顶梧桐枝桠蟠结错杂,横斜有致,背景是淡到发白的蓝天,和不成形状的云朵。
而邵轻云就站在她身边,像安静伫立的卫士一般,耐心等待脑子不正常的公主。
她说一种颜色,他就从展开的笔袋里抽一支给她。
张于蓝凑过去探头看一眼:“这有什么可画的?连叶子都还没长出来。”
“不需要叶子,你看枝桠本身就很好看。”沈以兴味盎然,一笔描出浅棕的曲折。
邵轻云抿着唇,抬头朝她的方向看。
张于蓝望着他眼角上挑的弧度,柔和地能淌出水来。
柔情似水。
她现在相信了,邵轻云是真的喜欢沈以。
离开时他们到文创店了采购了一大堆东西,沈以的帆布包都塞的鼓鼓囊囊。
晚上邵轻云请他们几个吃饭,也算践行了之前对张于蓝的客套。
动物园之行算是假期前的最后一次娱乐,之后离开学的日子更近了。邵轻云知道沈以要参加高考,收敛了一些行为举止,带着她沉浸于单纯的知识海洋。
只不过一些无知无觉的亲昵碰触,还是泄露二人之间千丝万缕的暧昧。
邵轻云给她讲一道题,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点着公式。窗外日光明亮,他的每一处迎光的指节上都流转一点莹润的光。像一种白玉质的雕
塑,既有剔透的美,又内含坚实、沉稳的力度。
这是每次与他牵手时感觉到的。
他在男生中皮肤偏白,虽然比她差了一点。曲起手掌时,手背凸起鲜明的筋络,与青色的血管交织。
她用眼睛描摹他血管的分支与脉络,联想到曾经画过的嶙峋枝桠。一样的美。
他用笔敲她的额头。
“这道题听懂了吗?”
“没听懂。”她侧撑着头,盯着他唇瓣上自然的红色,低声用气音挑逗他,“想亲嘴。”
彼时他们正坐在客厅的茶几边上。白天书房叶阿公在,他们不去打扰老人家清净。客厅梅姨在,正背对着他们,在不远处卖力拖地。
她料他也不敢妄动,得意洋洋低头看向数学题。
这时一双手从斜侧伸过来,干燥温热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用了不轻不重的力道,就将她的头转了过来。
沈以还没回神,就见一张英眉挺鼻的脸无限接近,直到压在她的唇上。
很快的一下,却在离开时发出了吮响。
邵轻云一定是故意的!
现在换沈以无限尴尬与羞愤,回头看了眼梅姨,她自己哼着一支山歌小调,明显是没察觉什么。
幸好,幸好。幸好客厅很大。
她转而对邵轻云怒目圆睁,后者却淡定地很,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继续食指点着那道冗长的题。
“哪里不懂?”
“我看看。”
沈以一副突然近视八百度的样子,胸口紧紧抵着茶几边沿,头凑近得仿佛要把那道题拆下来吃进肚子里。
但她想吃的不是题。
她伸过来的头和肩膀阻挡了他居高临下的视线。这时,食指和手背连接的关节处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