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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心不帮阿柳,便怪不得自己了-
忙碌了一整日,与沈卿尘回到恒安王府时,将过一更,已银月高悬。
“殿下可算回来了!”福伯迎上前,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老奴吩咐膳房热晚膳……王妃也回来了?”
“福伯,夜安。”江鹤雪仿若不觉他眸中一瞬划过的惊诧,笑盈盈地问候。“热上晚膳吧,我们还没用。可有辣的或甜的?”
“甜的有桂花糯米藕!”福伯乐呵呵道。“辣的没做热菜,有前几日酱的芥辣瓜儿和椒辣笋,老奴也吩咐呈上来!”
他一跛一跛地走了,江鹤雪才回身牵住沈卿尘的手,若有所思:“我记得夫君并不喜桂花糯米藕,怎的今夜备了这道菜?”
沈卿尘未答,她追问:“还是说夫君每晚都备着我爱吃的菜肴,盼我回家?”
他扣着她的手微微使力,并未否认,只是道:“去净手用膳。”
江鹤雪头一回没戳穿他,又想起那回的扁食,心下霎时五味杂陈。
他若当真是做戏,能容忍她十几日夜不归宿,这般忽视、冷待到几近折辱他,还能对她笑脸相迎……那也过分善于伪装了些!
但他若是真心……那又是从何时?是非她不可,还是同她而今一般,只是觉着一同过日子还不错?
江鹤雪恍然发觉,她不希望是第二种。
但若是非她不可
,那青原和亲一事,若没寻着她与她成亲,他又待如何?
江鹤雪想不通,也一句也没说,难能堪称温顺地让沈卿尘牵在手心里,由他将她的手浸入温水中,又用皂角搓起泡沫,给她仔仔细细涂了满手。
这块皂角加了红梅花瓣,花香阵阵向鼻中钻,她望着月辉下剔透的泡沫,稍稍回了神,屈指将他手上的戳破了。
一个接一个,泡沫脆弱得不堪一击,和某些东西一样,表面美丽,却也经不起深究。
她亦知晓,要想开心,许多事情,只要不触及底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就好了。
诸如她与沈卿尘。
不必纠结那般多,欢愉一日算一日——毕竟他好看,好抱,好亲,好睡,她当真是从他这处赚了许多。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1」。
“在想何事?”沈卿尘涤净了她手上泡沫,问。“可是千香坊?”
江鹤雪摇摇头,趁他松手去取绢帕,迅速地一甩手,将水珠甩他一脸。
沈卿尘愣了下,随即弯唇笑了。
他没擦,由着温热的水珠在自己面上变冷凉:“你当真是小猫吗。”
江鹤雪向地上甩着水珠的动作不停:“缘何这般说?”
“有水不用绢帕拭,自己甩。”沈卿尘弯下身,与她视线齐平。“还不是小猫吗。”
小猫身上若沾了水,也总是摇头晃脑地一顿甩,把毛都甩得乱七八糟。
江鹤雪动作停住了,仰起脸看他。
他被甩上的水珠依旧没擦,顺着面庞滑落,将冷白肌肤覆上朦胧的水光,又在清冷月光下显出几分银白的冷润色泽。
素日平静的桃花眸此刻弯起,笑意漾开,月光是冷淡的银,他笑起来的眼瞳却是明亮浅澈的琥珀色,泛着诱人的金。
“是小猫就是小猫。”江鹤雪双手捧住他的的脸,把他面上的水珠胡乱一抹,那剔透的水光被抹得更晕开,也更朦胧。
“要是真能做只小猫就好了,天天睡足了吃,吃饱了睡,闲来无事便溜达到主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