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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鹤雪应下了:“那我们去安歇。”
沈卿尘一回生二回熟地将她抱上楼。
“方才傅二还问,缘何不将阿橙之事说予你。”江鹤雪由他褪着绣鞋与罗袜,还是将阿橙与周亦恒之事说了。“虽说周亦恒不在理,可我忧心你夹在我与苏氏间难办……”
“不会。”沈卿尘答得果断。“帮你。”
“……你这般我自是欣喜,可定会叫母后寒心。”江鹤雪向榻内躺躺,示意他也躺下。
沈卿尘摇了摇头,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啊?我觉着母后对你还不错。”床榻不够宽阔,江鹤雪贴在他怀中未动。
“或许她忘了。”沈卿尘垂睫,忽而问。“你还记着我们头一回见面是何时么?”
“十五……十六年夏日,在凉州?”
“并非,更早些。”沈卿尘将她的手拢进掌心。“是永嘉八年,年关大宴上。”
“那日你我在御花园偶遇,你问我……”他微阖眼,忆起旧日之事。
“太上皇与苏太后都是黑瞳,小神仙,你的瞳色,是随了谁?”
第49章
江鹤雪并未应声,许是在回忆,又许是为这突兀的话愣神。
沈卿尘稍等了会儿,才轻声:“琼琼?”
回应他的是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他垂眸,只瞧见怀中少女双眸阖起,身体微微起伏着,竟是睡着了。
沈卿尘不禁弯了下唇:“酒鬼。”
“无论是何人,无论你占理不占理,”他稍俯下身,鼻尖若即若离地蹭着她脸颊。“我都向着你,无条件的。”
江鹤雪轻“唔”了声,像在回应他。
“不若还是有条件吧。”沈卿尘难能有出尔反尔之时,将她悄悄搂紧一些。
“不许同傅公子单独饮酒、用膳……不许同他独处。”他嗓音极轻。“应当不严苛吧?”
江鹤雪不安分地在他怀里拱了拱,霸王似的将腿压到他腰间。
“罢了,不拘你。”沈卿尘扶了下她足踝,待她彻底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榻,阖门出去。
“明日去知会书院管事,”他吩咐守在门外的随侍。“昌平侯次子傅妄,浮躁顽劣,疏于备考,日后院前多添两队护卫,务必将人守牢,不负昌平侯重望。”-
雪零零碎碎落了一宿,待到翌日江鹤雪转醒时,雪势已停歇了,积雪被清道夫扫在路边。
碧空万里如洗,是个出行的好日子。
江鹤雪心情还低落着,干脆做了几日甩手掌柜,留何馥何馨在店内备香,自己同沈卿尘一道去了仁姝寺祈福。
仁姝寺坐落于京都东郊,相传是先帝昏聩无道,恒顺帝登基初年恰逢乱世,蛮族入侵,龙邻国贫兵弱无力回击,只得和亲谋求停战。
蛮族之王凶残无道,嗜杀成性,世家均不愿献出自己的掌上明珠,偏恒顺帝彼时膝下又并无适龄的公主。
危在旦夕之时,是苏氏忍痛割爱,献出了一名秀慧外中的女郎前往和亲,为国分忧。
更听闻是那女郎心怀家国大义,自愿前去和亲,为国解难的。
恒顺帝龙颜大悦,便封了那名苏氏女为仁姝郡主,并为铭记她丰功伟绩,大修仁姝寺。
又因着大多有情人来仁姝寺求拜后均修得正果,琴瑟和鸣,仁姝寺至今香火旺盛,成了京郊求拜姻缘的神寺。
“总觉得这段传闻听起来有些诡异。”江鹤雪听沈卿尘平静地讲完,蹙眉。“那仁姝郡主后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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