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5/29)
她费劲地想了半晌,才隐约能记起他不食辛辣一条,于是求助地看向沈初凝。
“我不知晓。”沈初凝也想了好久,无奈地摇了摇头,问江鹤野。“皇叔喜爱吃鱼么?”
“问我?”江鹤野惊了,望望江鹤雪,“他是你夫君。”
又望望沈初凝:“他是你皇叔。”
“你俩都不知晓,我如何得知?”他自打知晓江鹤雪是他嫡姐,说话更没了拘束,同少时一般不羁。
江鹤雪被他一说,又想想每回同沈卿尘用膳都极合口味的菜肴,心中顿时愧疚了。
“我去借调料。”她唇角落下。
“都赖你。”沈初凝打了江鹤野一下,随即弯着唇对江鹤雪道。“皇婶,没听闻皇叔有什么忌口,我陪你去,我们多烤几种味道。”
大罐小罐地抱出来,几人寻了个凉亭,江鹤野去捡了点木柴,沈初凝蹲下来,要钻木取火。
“有火折子,钻什么。”江鹤野蹲在一旁给火堆燃了,要去处理鱼,一回头,却见鱼已都被敲死了,江鹤雪手里拿着把匕首在处理着鱼内脏。
也不嫌腥臭,动作熟练得像是鱼贩子。
他忽而想起沈卿尘那日对他说过的。
“鹤雪这些年,比你受过更多苦。她从前也是无忧无虑的女郎,这些年自己辗转逃难,开店谋生,还要寻你。她那般爱美,指尖的茧却不比习武之人薄。”
“她想同你相认,却记挂着你失忆,不愿你突兀接受。但我不同,我更在乎她。”
“对她好一些。你姐姐很好,与你旁的家人不同,你会喜欢她的。”
“帮你?”问话时,江鹤野已在她身边蹲了许久。
“别污手了。”江鹤雪拒绝,一幅打发幼童的姿态。“和小公主玩去吧。”
江鹤野“啧”了声:“翻过年了,我都十八了。”
江鹤雪看都没看他一眼,把最后一条鱼的鱼鳞刮了,将秽物堆到一旁的树叶上:“哦,长大了。”
“……臣去处理了。”江鹤野识时务地托走了叶子,又听她在后面扬声。“拣点树枝回来串鱼。”
打发走了他,江鹤雪笑着摇摇头,往瓷碗中开始添调料。
沈初凝也帮不上忙,在一旁看着她,同她讲起和江鹤野的旧事来:“有一回我和他夜半馋烤鱼,但那会火折子刚好用完了,他便教我钻木取火,好容易成功了,却突然落了雨,浇得只剩火星,如何都点不起来了。”
江鹤雪倒着豆豉的动作僵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沈卿尘。
从未同她吵过架、也不耍任何小性子的沈卿尘。
他是丁点没有,还是脾性也如同沈初凝口中的木柴一样,没叫她瞧见火,就熄得透彻?
“方便同我讲讲你皇叔么?”江鹤雪轻声。
她十三四岁便同沈卿尘认识了,而今终觉自己丁点不了解他,如他所言,对他的感情过分浅薄。
“皇叔……皇叔无甚趣事可讲。”沈初凝回忆了许久,摇头。“皇婶知晓,皇叔不比大皇兄、大皇姐年长多少,之于父皇,大抵算是‘幼弟如子’。”
“但荣昌记忆中,便是最为温柔知礼的二皇姐柔阳,都被父皇苛责过,皇叔却从未。”
“他一直是我和所有兄姐的模范,从来挑不出错处。荣昌记着九岁那年,皇叔还出去游学了,我当时可羡慕了……对,游学!”
江鹤雪知晓,他游学不就在凉州嘛,在镇北侯府上住着,帮她写了快一年课业。
说是游学,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