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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入夜。”沈初凝松了她。“荣昌听闻皇叔失踪,想着先来陪陪皇婶。”
“可有他消息了么?”江鹤雪问。
“阿野在外面,我去问问。”沈初凝安抚地拍拍她。“皇婶莫慌,先更衣。”
只过了一刻钟,她带着江鹤野进了正殿。
“令国公府和周侍郎府都搜过了。”江鹤野倚着桌沿道。“听闻是令国公府寻着了一间暗室,里头满满当当全是官银,还有颗北玄的紫牙乌原石与旁的物件,都送去鉴定了。”
“周侍郎府里,有两本户部的账本,条目差额,将将好与令国公府的官银对上了。”
“现下金吾卫正依着圣意,查抄两座府邸,家眷已尽数关押在天牢,只待贪墨定罪。”
江鹤雪愕然。
周苏两家的倒台令她猝不及防。
“那,昭华呢?”她徐徐
掀睫,问。“可找到他了么?”
但江鹤野避开了她期冀的目光。
“我知晓了。”半晌,江鹤雪低声。“还有什么旁的消息么?项圈……”
江鹤野从袖袋中摸出一串,搁到她面前。
形貌材质都像极了她的紫牙乌项圈。
“这串是赝品……”可江鹤雪在烛光里略一细瞧,便怅然地垂眸。“是紫水晶。”
“可这是我从尚宝局摸回来的。”江鹤野不解地挠了挠头。
江鹤雪不禁敛眉:“尚宝局的那串,就应是苏敏儿颈上的真品才对……况且这只是一串项圈,何必要制一件仿制品?”
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盏茶的功夫,江鹤野率先叹了口气:“敌在暗我在明的,莫要想了。”
“是说,这串项圈倒是眼熟。”既是赝品,他便在手中漫不经心地把玩起来。“越瞧越眼熟,似是多年前见过。是你拿给我瞧过?”
江鹤雪点头,这串项圈镇北侯夫人只给过她一日,她也没拿给过几人瞧,只有江鹤野、阮月漪、傅妄……是傅妄!
江鹤雪敛起的眉倏然松开。
她想不到旁人会有能力从凉州带走这串紫牙乌项圈。
但随即,松开一分的秀眉又微微拢起。
她想不出傅妄这般行事的缘由。
她而今丁点不了解这位自幼相识的竹马了。
“这不是你那块绣布的角标图样吗?”沈初凝打量着项圈,忽而道。
江鹤野与她头叠头看着,认可:“小公主好眼力。”
“什么绣布?”江鹤雪从打结成乱麻的思绪中回神,问。
“是我落入枯荣庄伊始,大庄主给的,说是与我的家世有关。”江鹤野解释。“但他只给了我半片,后续每完成一次任务,便再予我一枚碎片,只道若是凑齐,我便可凭此与家人相认。”
“先前你在仁姝寺撞见我,便是为着最后两枚碎片而去。”他继续道。“大庄主同我说,我的家世,可以……”
他望了一眼身旁雪腮染粉的沈初凝,又收回视线,无谓地摊了摊手,眸底的笑影却暗淡下来:“技不如人,未能成功。”
江鹤雪羽睫轻颤:“我能瞧瞧吗?”
江鹤野而今已极其信任她,未作犹疑地三两下解开荷包,将缝补得只差一角空缺的绣布递给她。
针脚细密,绣着辽阔起伏的山脉,猎猎迎风的旌旗,瞭望台上将士军容威严,俨然一幅壮阔的边塞图。
但左侧却显然少了一条。
“我与小公主猜着,应当是少了最左侧的题诗。”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