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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晏折磨他用尽了非人的手段,他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今岁鲜衣怒马的状元郎。
“就是要你亲身体验朦朦的痛苦。”许清晏抽回剑,一字一顿。“要你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沈泽林双目空洞绝望,望着他走进铁笼,长剑刺入他腰腹,剖开。
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许清晏有些眩晕。
但他动作依旧缓慢,剑尖寸寸划过他腹部的皮肤,缓缓刺入他内脏。
“疼吗?”
沈泽林已然咽气,再回答不了他。
大仇得报,许清晏头也不回地离开,心中却再无快意,也再无执念。
他只知,他的月亮永远不在了。
而往后余生,他的生命不再有白昼,唯有无尽长夜,黑不见五指-
明月转金波,十里灯如昼。
江鹤雪与沈卿尘牵着手,走在他外侧,小心翼翼地替他挡开人群,生怕冲撞他伤势。
“不必这般。”她只顾着瞧他,一连走过几个兴许对她兴味的小摊都不曾细看,沈卿尘将她拉近些。“当真无妨。”
“雪竹、雪兰都跟着。”他又补充。
江鹤雪次第唤了两人,才放心地去逛。
行至闹市,便瞧见一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摊位。
“过去瞧瞧。”江鹤雪好奇地牵着沈卿尘向那处钻,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套圈射箭的小摊。
这类摊位极为常见,但这处小摊上的奖品质量极为上乘,大都是玉石或陶瓷的小摆件,且许多形态精巧别致。
江鹤雪第一眼就瞧中了放在正中心的一个玛瑙镇纸。
主体是红玛瑙雕成的摆尾鲤鱼,又以乳白的玛瑙雕了一只小猫,黑玛瑙的圆眼睛,神气活现地骑在鲤鱼头上。
红玛瑙鲜艳色纯,白玛瑙通透清灵,黑玛瑙半透而有微蓝的色变,皆质地温润细腻,品质上乘。
“取那个是何条件?”江鹤雪问。
“小娘子,这得套圈与射箭配合来,”摊主介绍。“今日中秋,射箭十支中八支,套圈二十中十五,若是一并能成,套中的十五个,连带这个镇纸,一并给您!”
“若两厢只成一个,您只能选套中的三个带走;若一个不成,便只得空手而归了。”
这听着是桩让人跃跃欲试的买卖。
江鹤雪自幼玩的套圈数不胜数,又心知沈卿尘的射术卓越,战场上堪称百发百中。
她丁点不担心沈卿尘,只想就算自己套不中十五个,至少也能拿下三个奖品。
“我先来!”遂爽快地向摊主递交了银两,抱了二十个藤圈,站到摊位前。
她大致扫视了一圈,只觉最吸引她的还是那个玛瑙镇纸,便将自己的目标都放在了较前排容易套住的小物件上。
这个摊主做生意还算实诚,藤圈结实,大小也合宜,她飞了两个便寻到了手感,轻抛平落,接二连三地套中。
套了几个前排的小玩具,兴致上来,便挽了挽袖缘,眯眼去瞄中间几个精致的摆件。
又一连套中了几个,摊主的面色都讶然微变,反复地点了点数量,宣布:“女郎已套中了十五只。”
江鹤雪掂掂手中剩的两个藤圈,侧眸望向沈卿尘:“夫君,你准备好了么?”
她玩得兴致勃勃,白皙的面容染上兴奋的绯红,笑弯的凤眸在辉煌灯影中愈显晶亮。
一副对那个玛瑙镇纸势在必得的模样。
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