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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簇烟花炸开,赵从煊的眼睫微微颤动。
萧伯瑀稍稍退开些,缓缓开口,声音较平时低哑了些,“现在,殿下知道了?”
赵从煊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露出的耳廓红得厉害,他想说,这根本就不算。
可方一抬头,却对上了萧伯瑀的眼睛,那双眼眸映着灯火,明明灭灭,只盛着他一个人的影子,温柔得令人心颤。
一瞬间,心跳如鼓,一下一下地敲打着胸腔。
而后,二人倚在楼阁栏杆上,说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包括如今天下的局势。
赵从煊不经意间问起他:“……倘若反叛军攻入长安怎么办?”
“尉迟徽已投降,殿下不必担心。”萧伯瑀道。
赵从煊小声道:“那万一……他是诈降呢?”
萧伯瑀思忖了许久,才道:“臣定会护殿下周全。”
以目前的局势来看,尉迟徽的确十有八九是在诈降,但他竟敢单刀赴会,这点倒是令人生奇。
若是陈威直接杀了他,那即便他是不是诈降,都无济于事了。
这些事情,萧伯瑀并不想让宁王烦心。
二人又说了好些话,才依依不舍地回府。
萧伯瑀站在高楼,一直目送赵从煊的身影消失后,才起身回去。
回府的路上,周遭似乎有几道目光紧盯着他,萧伯瑀的脚步一滞。
很快,一名侍卫上前小声道:“大人,有人跟踪。”
第28章 宫变 叛军与朝将勾结逼宫、真假九皇子……
夜, 宰相府。
“禀大人,人跟丢了。”侍卫跪下请罪,“卑职无能, 请大人治罪!”
萧伯瑀的目光微微一闪,眉间浮起愁绪, 他缓缓开口道:“罢了,我知道了, 先下去吧, 加强戒备, 以防节外生枝。”
“是!”侍卫领命退下。
次日,萧伯瑀又下令, 命执金吾暗地加强长安城的防卫。
但朝廷将重心都放在冀州反叛军身上, 从而忽略了长安城悄然的异常。
在众人疏忽之时, 长安城内外多出了许多异域商旅, 但他们手上的通关文书, 以及车马的货物都挑不出半分问题。可在这个时机,这些商旅的出现实在过于奇怪。
…………
九月, 北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街上翻滚,偶尔被行人脚踩碾过, 发出细碎的声响。
冀州传来消息,鸿门宴上,尉迟徽死了,其手下将领分割势力, 四下奔逃,俨然成了一团散沙。
皇帝龙颜大悦,在宫中大摆御宴。
九月二十一。
宫墙之内, 御宴正酣,丝竹之音绕梁不绝,杯盏相碰,笑语盈盈,一派歌舞升平。
长安城外,夜幕如墨,忽地一束火把撕裂夜幕,如赤龙怒目,骤然腾空。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无数火把接踵而至。
冲天而起的火光将夜空映红。
“怎么回事?”城楼上,一名巡查的侍卫官诧异地停下了脚步,双手下意识地放在腰间的横刀上。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骤响,冷箭直直地射中侍卫官的心口,他身形一晃,神色错愕,随即嘴角呕出一缕血迹。
周遭侍卫连忙拔刀,四处张望,大喊道:“有敌袭!”
侍卫官看着不远处越发靠近的火光,他死死地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