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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莉莉安娜克纳罗,‘放贷的莉莉斯’。这场联姻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赫尔穆特与她勾结,把唯一成年的长子引到威尼斯来杀害,然后他就可以在确保我死亡,家中没有其他成年男子能够继承产业的时候以‘代管家业’的名义夺权。等到一个月后,在得知了我的‘死讯’后再顺理成章地将父亲取而代之。而那封信,自然就是赫尔穆特向他的共犯送来得手的好消息。”
威廉绝望地看向海因里希,眼神中尽是绝望、恐惧与迷茫。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复仇。当然是复仇。”海因里希咬牙切齿地说。
“你打算怎么做?”
“我要制定一个计划,利用莉莉斯的力量去夺回施密德尔家族的产业,让赫尔穆特血债血偿。”海因里希的目光移向壁炉里燃烧的火,不自觉地摩挲着莉莉斯送给他的戒指,“而莉莉斯……她同样得为她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只不过对付她要简单得多。”
“为什么?”
“她其实是一个很单纯的人,单纯的趋利,单纯的恶毒。她自己为了积累财富就能做出各种丧心病狂的事来自掘坟墓。只要我继续待在她身边掌握她的罪证,就能轻易地扳倒她。这就像在路西法与上帝的博弈中,幻化成蛇的恶魔只需要引着夏娃找到禁果,她就会心甘情愿地自己摘下来吃进去。”
威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几个月不见,他的哥哥似乎和以前也大不相同了。如果是以前的海因里希,在知道父亲的死讯之后,估计会恨不得直接提上重剑去挑战赫尔穆特,与篡权的叔父来一场骑士之间正义的决斗吧。他不禁十分好奇海因里希在威尼斯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居然也开始像一个成熟的商人似的精打细算起利益得失来了。
“最主要的是……我必须行动起来,不能再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缘故而踌躇不前了。”
言罢,海因里希从腰间掏出钱包,将刚拿到不久的工资几乎全部留给了弟弟,这足以支付接下来一个月威廉在威尼斯的衣食住行。现在他得走了,得赶在有人发现之前回去,绝不能引起莉莉斯的怀疑。他们约好了一周后的同一时间在这家酒馆楼下见面,海因里希预备将带着复仇计划的草案前来。
窗外的雨仍旧没有停。他披上已经被炉火烤干的披风,消失在了黑色的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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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的梦中是烈火熊熊燃烧的炼狱,毛罗像一条畜生般噬咬她的血肉,玛丽亚微笑着掰开她的嘴巴往里面下毒。她信任的女仆们同她一样变成了残缺的断肢。而布鲁诺、马西莫、还有她不认识的男性长辈们正与三个无头的妓女谈笑声风。他们喝着从莉莉斯血管里抽出的红酒,吃着用她的指甲作装饰的蛋糕。疼痛使她撕心裂肺地嚎叫,屈辱使她的眼泪流至干渴。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死去的时候,炼狱的大门缓缓打开,原先聚在莉莉斯周围的所有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海因里希向她缓缓走来。他披着黑色的披风,面容模糊不清,她几乎就要以为这是她所熟知的那个海因里希,可当他走近时,莉莉斯看见的却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
“海因里希……”
她的未婚夫轻轻用手指掐住了莉莉斯的喉管,为她精心佩戴上镶嵌着宝石的枷锁。她身上的裙子顿时变得雪白,如婚纱一般白得刺目。
“你是我的妻子,你永远也不能背叛我,不能离开我。”
“不要!海因里希!不要!“
莉莉斯从睡梦中猛地惊醒过来,发现海因里希正端着烛台站在她身边。
“你在这里干什么!”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