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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青峰看着贺琨一反常态的模样,视线转移到他手中整齐的几份文件上,开口问道:“怎么了?”
贺琨视线瞥向地面,尽管来之前已经做足的心理准备,到了临了要开口的时候,依旧难以开口,但是他必须亲自问清楚,必须亲耳听见哥的回答,至起码在还清醒的时间里。
指尖带着不自觉的颤抖,他没有质问的起伏,只有想听见真相的忐忑,“哥,你认识贺嘉岂吗?”
贺青峰的笑容僵在脸上,身影在光影下微晃,落地窗外是冰冷的月色,碎雪在空中飘扬。
他没有否认,没有辩解,再次抬起头看向贺琨时,那种眼神,不是凶手败露后的凶戾,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深刻到贺琨觉得自己此生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瞬间,过了几秒,又似乎过了很久,他将手中文件递了出去。
贺青峰接过文件,很快调整好了情绪,他转身走到精美的酒柜前,从中取出藏酒,自顾自地倒了两杯,将其中一杯送到了贺琨面前。
平日里,兄弟两人很少一同喝酒,因为贺青峰生性克己自律,除非在社交场合,基本不会主动碰烟酒女色之类,可以看出此时他也并没有表面那般平静。
贺青峰先将酒送入自己的口中,苦涩辛辣在口中蔓开,他以同样的坦诚回应了贺琨的真挚,看着那份贺家家谱提起了往事,“贺郝闵是我的父亲,他死在了自己的亲弟弟手中。”
贺琨喉结微微滚动,他轻声问道:“是我父亲做的,为了什么?”
答案很明显,贺青峰似乎回到了那场烧得漫天浓烟的大火中,灼热的呼吸、滚烫的空气,还有满是黑色灰烬的口鼻。
“为了权与钱。”
他本应是贺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贺嘉岂,而不是幸运至极、阴差阳错之下才成为集团掌权者的捡漏养子贺青峰。
贺嘉岂天生聪慧机敏,是上一代贺家主家夫妇唯一的儿子,父母恩爱美满,家庭和睦。
贺琨的父亲贺郝舟原是他的二伯,面目慈善的皮下却是当之无愧的恶魔。
他苦心经营多年,却始终争不过他那病痛缠身的亲生哥哥贺郝闵,本想等贺郝闵死后,再名正言顺地继承贺氏集团,得以名利双收。
可哪不妨病秧子哥哥的儿子竟是可塑之才,眼看自己的年岁越来越大,而贺郝闵却拖着病体苟延残喘也要为妻儿铺路。
他忌惮这位以非常人的速度不断成长的少年,唯恐自己将永无出头之日,日夜堆积的恐慌终于使贺郝舟生出的歹毒的心思。
贺青峰看着自己年幼时在郊外游玩时候的照片,左侧脸颊上被火舌的灼烧剧痛似乎再次袭来,“贺郝舟利用当时的某项工程,伪装了一起因为工资拖欠的暴动,本来在那天晚上,我也应该死去的。”
贺琨听着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握紧了手中的酒杯,“那你怎么活下来的,还有你的面容?”
贺青峰抬眸看向贺琨,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另外的人,继续娓娓道来:“你很像她,你的母亲。”
自从贺郝舟结婚后的第二年开始把不同的女人往家里带,贺琨的母亲便彻底死了心,专心搞起了自己的事业。
她是位生性洒脱的女人,爱的时候便全情投入,不爱的时候抽身得极为彻底,贺郝舟出轨却又爱得死活不愿离婚,可贺琨的母亲那时已经不要这个男人了。
这对夫妻离心离德,却因为贺郝舟的强权压人,贺琨的母亲始终无法彻底摆脱贺家。
当她发现贺郝舟恶毒的谋杀计划,还是在一次偶然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