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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奉了圣上的命令来考验嵇燃品性,欺瞒了他一通,只为确保给新君挑了一个行事不偏不倚、将来能安心放权领兵的将才。
如今再提旧日情分如何,似乎很难有说服力。
好在嵇燃并不是小气心性,知道他是奉命为了正事,倒也没当真生什么隔阂出来。两位都是多年行伍出身,最是明白按令行事的重要,武德司之人又是圣上的亲信部下,陆川也是迫不得已。
只是圣上特地在病中有令来,可见上京的局势实在不容乐观。
“虽然张煊死了,但军中还有其他三皇子线人在。”嵇燃道,“若想不露消息地带兵进京,还需谨慎安排一番才行。”
“放心,明面上,是圣上要邓大将军派人支援地方剿匪,但关于他手头兵权变动的一切缘由,都在暗令中说清楚了。”
陆川将怀中另一道诏令露出一角,“只是谨炎你记住,为避免引人注目,你最多只能带两千余骑兵离开谟城,要尽快在走漏风声前赶到上京。久无事发,你便是进京受封赏,若真事发,便要护太子殿下安平,顺利即位才行。”
“圣上的病情究竟如何?”嵇燃拧眉,“看这模样,仿佛是有人逼宫在即一般着急。”
陆川垂首叹气:“宫中事,原不该说太多,但圣上与我都信你的忠正,那便也没什么好隐瞒。圣上的旧疾前些日子发作,头痛不已,但按从前成功过的疗法来治却毫无效果。宫中有可信的神医,诊断之后才知是被毒物诱发,并非寻常病情。如今无法,只能凭药先吊着;
但究竟能吊多久,却不好说。万一当真无法可解,只能作最坏打算。谨炎,你可还记得此前圣上中毒那事?圣上明面上处置了五皇子,实际却早就查出这背后有三皇子手笔,五皇子不过被人利用怂恿,连你也遭了池鱼之殃。”
“自然记得。”嵇燃颔首,“若非此事,我如今怎会在谟城?”
“或是你与上京有缘,久离不得那处,如今又要回去了。”陆川感慨一声,“待晚些时候,我会单独去找一趟邓翼大将军,待他正式下令你便带人先回上京。当中若有其他变故,武德司会再派人游走调动。”
嵇燃应下,陆川便先告辞,悄悄自侧门潜了出去。
…
冯芷凌见只有嵇燃一人快步从内院出来,奇道:“谨炎哥哥那位朋友呢?”
“他有事在身,先走了。”嵇燃从阿金手中接过逐风马缰,望着眼前人答,“我回营已迟,若晚间有空,再聊。”
话音刚落,一人一马径往门外去,只给冯芷凌留了个背影。
冯芷凌倒还有话想问个明白,来不及出口便见他匆匆离去,有些无奈:“今日怎么这样着急?”
她想起刚才见到的那男子,似乎在上京嵇燃与她成亲那日也在场。不由有些担心,是否从上京传来了什么消息,如今要叫嵇燃回宫里去。
但转念思索一番,嵇燃才被派来谟城没多久,不至于这样快就调任回京。
何况,梦中所见基本没有出过错,她又极确信嵇燃在宫中被围殒命时,比现今这模样,定是要年长沧桑几岁,他的劫数不应是近期发生。她还是不要太心急,反而乱了章法,一切等嵇燃夜间回来再说。
反正只要不涉及军中机密,嵇燃的事一向都不介意同她说。
这样一想,冯芷凌才安心许多。
却没想到,嵇燃当夜里并未回来。
等多一日,仍没消息,冯芷凌已有些坐立不安。
自嵇燃同她逐渐熟悉亲近起来后,哪怕是有公务在身不能及时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