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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目光相接,清澈湖水撞进戏谑的深潭,空气瞬间变得灼热。
可恶的家伙。
谢玉庭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眼下不知又犯了什么浑,非要来招惹她。
此时此刻她才意识到两个人的力气差距宛若天堑,只要对方愿意,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压制住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挣扎间,姜月萤嗅到对方身上淡雅的银杏香,神色恍惚一瞬。
忍不住感叹,她与银杏香气真是有缘,接二连三闻到这种味道。
“怎么走神了,”谢玉庭捏住她的下巴,“在想谁?”
“放开我。”姜月萤气喘吁吁。
“你把孤吵醒了,要对此负责。”
对方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姜月萤磨了磨牙:“怎么负责,你也把我吵醒?”
“非也,非也。”
谢玉庭把脑袋埋进她颈窝,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灼热呼吸喷洒在皮肤表面,激起少女轻微的颤栗。
他似乎困极了,眯着眼胡搅蛮缠:“你得负责哄睡。”
“……?”
你是三岁小孩吗,还需要媳妇儿哄睡,要不要唱个摇篮曲?
姜月萤哭笑不得,忍不住轻轻踢了人一脚。
“滚下去。”
奈何谢玉庭一意孤行,死死缠着她不放,胳膊搭在她腰侧,比烙铁还结实顽固,两只手掰都掰不开,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的确不冷了,现在她有点闷热。
谢玉庭像只八爪鱼缠在她身上,抱怨道:“怎么不哄我睡觉,太子妃。”
姜月萤时刻保持安宜公主的风范,冷笑道:“凭什么?”
“孤是你的夫君,不哄我哄谁?”
“本宫可以换一个夫君。”
谢玉庭挑眉:“莫非你心中已有人选,说出来孤给你参谋参谋?”
“……别胡说八道。”
比起厚脸皮,姜月萤发现自己只能甘拜下风。
谢玉庭的手不老实,一会儿蹭蹭她的脸,一会儿捏捏她的耳朵,像只充满好奇心
的大猫。
忽然,姜月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这厮身上怎么这般凉?方才捂住棉被安睡许久,应该浑身暖洋洋才对,可是直到现在,他的手还是凉的。
这种状况她曾感受过,那就是身体被冻透,就像裹了一层冰,久久无法融化。
可是谢玉庭这种连马车都奢靡无比的人,待的地方必定温暖如春,怎么可能被冻透?
实在是古怪。
谢玉庭突然贴住她的耳朵,嗓音低哑:“阿萤。”咬字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直往人耳朵眼里钻。
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亲近。
闻声,姜月萤放弃了挣扎。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不断回荡着阿萤两个字,好奇怪,这两字由对方叫出来,让人产生说不出的酥麻感……
谢玉庭闹腾了一小会儿,再度闭眼睡过去,姜月萤也生不出半点力气,转而眯起眼睛,沉入梦乡。
屋外寒雪朔风,久不断绝,敲击厢房的窗棂,发出咚咚声。
床榻之上,二人挨挤在一处,相拥而眠。
呼吸声依偎,缠绕连绵。
……
次日,一行人离开鸣泉寺。
途径梁帝赏赐的京郊别苑,谢玉庭拉着姜月萤下车赏梅,薅了几枝开得最艳的红梅带回东宫。
回到东宫以后,姜月萤的心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