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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上没有钱,都被收走了,就乞讨回来,走了好久好久,淋过雨晒掉了皮,靠着问路,终于走回来了。”
说到这里,马招娣凄然地用拳头捶着桌子,“结果马大发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谁,第二句话说‘我还回来干什么’,他害得我这辈子那么苦,还埋怨我,把我害得那么惨,居然还问我回来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呢,当然是要举起刀把他们都砍死。”空洞的眼睛流出泪水,划过她干燥的脸颊,她的面皮就像干枯开裂的土地,把那点子泪水都吸收干了。
“我妈,我以为我妈不知道我的遭遇,我以为她会怜悯我,结果她说,她有马招财就够了,我这个大女儿丢人现眼,还有马招财两个儿子,根本没把我当长辈,我回来不到一个月,使唤我干这个干那个,我不干,他们就骂我,往我的铺盖上丢蟑螂,我恨啊,恨得心肝都在整日整日得疼。”她已经挤不出泪水了,只能用沙哑的嗓音说道:“所以我把他们都杀了,血沾在我身上,好脏,把我变得更脏了,我就去河边洗澡,可是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脏的吗?”
齐瑞欣给她倒了一杯蜜水替换她已经喝完的白开水。
“是甜的,我好久没有喝过这么甜的水了。”马招娣舍不得喝光,抿一点滋润嘴唇,看着蜜水在回忆什么,安国华与齐瑞欣没有打扰她,就安静等待。
“我认罪,我是有罪的。”
直到此刻,安国华才再次出声,“你还记得怎么去买你的村子吗?”
“不记得了,我们都不被允许靠近村口,那里时时有人看着,不准我们跑的。”
“我们?”
“是啊。”马招娣很自然地说,“被拐卖的女人,很多,像我那样被关着,只有生了孩子才可以出来透气。”
“你刚才说后面你又被卖了?是怎么回事?”
“生不出孩子或者那家人觉得女的没用了,就会再次卖掉女人,有的是往更穷更偏僻的山窝窝里卖,有的则是卖给外头来的人,像我就是第二次被买去接客。”
“第二次买你的男人你记得叫什么名字吗?他控制你们的地方在哪里?”安国华沉声问,买卖人口犯法,可恨的是那个人不仅买卖人口,还强迫妇女卖银。
马招娣说了两个不太确切的地址,“那些人都叫他豹头哥,我不知道他名字。”
“但是我记得拐卖我的两个人叫什么,一个叫方来福,一个叫方大河。”提起把她带入地狱的两个男人,马招娣脸上终于有了愤怒的神色,“他们是两兄弟,十五六岁就当拐子。”
可惜再多的事她就不清楚了,毕竟已经过去十几年,她已经记不住。
安国华与齐瑞欣又问了几个问题,马招娣一一作答,配合得不行,很难想象这个人在前两天杀了五个人。
审讯完毕,马招娣被押起来时,她朝着安国华问道:“领导,我是不是会被判死刑。”
“看法官怎么判。”安国华说,“你很配合,又戴罪立功,大概率不会是死刑,表现良好在狱中还能减刑。”
马招娣空洞的眼睛如同干枯的泉眼,直到此刻才隐隐有了滋润的水汽出现,“挺好的。”
在监狱,应该能睡个安稳觉吧?
*
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隔壁省的一个三线城市中,一处藏了许多男女的别墅被扫黄大队以及特警们一锅端了,其中负责人刘豹拒捕以及袭警,被当场打死。而剩下的打手们则是乖乖戴上手铐,等待押回警局。
“解救出来的人一共一百三十五人,其中男人六十五个,女人七十个,都是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