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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伊被清淡好闻的木质香包围,他的黑发撩在她颈窝,痒痒的,凉凉的。
她一手按着他的后脖颈,随意地捏揉着,帮他缓解不适,另一手迅速地在解药箱里翻找。
症状:窒息,麻痹,心脏骤停……
怎么一下子就选中这么狠的毒。陆明檀也是够倒霉的。
时伊准确地找到解药。
她抓住他后脑的短发,仰起他的脸,轻拍几下。陆明檀勉强睁开眼睛望她,那金边眼镜微微歪斜着,露出那颗极小的红痣,颜色更加艳丽了。
“张嘴。”
陆明檀听懂了,他想张开嘴,但身体好似不听他的使唤。时伊不打算浪费时间,她干脆利落地伸出手,两指强硬地掰开了他的嘴,倒进去了一大半解药。
凌允镜做毒药精妙,解药则向来粗糙,尤其是这管解药,颜色泛着诡异的黑,时伊打开时就闻到那异常的味道,喝下去的感觉更不敢想。
“别吐出来哦。”她强硬地捂住他的唇,命令,“都咽了。”
她看着他喉结缓慢地滚动。
然后伸手直接摘下了他的眼镜。
黑色瞳孔微微地缩了下。
剩下的几滴解药,被时伊迅速地滴在他失焦的黑色瞳孔上。滴好,双眼又被迅速盖住,女人轻轻地揉,温柔又沉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好了,你缓一缓。”
陆明檀重新靠回她的肩膀。
沉默半晌,终于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边进行得倒是顺利,时伊张望一圈,每组目前都还算是比较有序……
除了陈烬那边。
“奇怪。不是这个吗?”陈烬蹙着眉,又随意拿起一瓶,“那是这个?”
“这个是毒药好不好!痒死了我草,哎呦,烬哥你是要药死我啊——”那人哀嚎起来,乱蹦一气,问讲台上的凌允镜,“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吃解药?”
凌允镜兴致挺好,冲他微笑:“你自己吃解药就算你们这组失格了哦。”
“嗷嗷叫什么,烦死了,坚持一下!”陈烬烦躁地翻找着,又拿出一个明显看起来就不对劲的玩意儿,“这个?”
“乱吃解药也会死人的吧?老师?是不是啊老师???”那人痒得浑身都哆嗦,“草,烬哥你倒是再好好看看啊,我的症状是痒啊,痒——”
陈烬不理解:“这不就是解痒的吗???”
……
幸好没和他一组。
时伊的视线平静地移回来。
陈烬人是聪明,但在毒理上可以说是完全没天赋,属于四体虽勤,五毒不分。
也怪不得火系点名要求小少爷来恶补毒理课。
可惜啊,落到凌允镜手里……
凌允镜的课程评价和路如砂真是两个极端,可以说,除了外貌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一条好评,上课手法那叫一个简单粗暴……
肩上的重量一轻。
那木质的香气也跟着远离了。
陆明檀撑着桌子坐起身,毒药的劲下去,他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也重新和她保持了应有的社交距离。只是脸颊和耳根还隐隐地泛着红。
他戴好眼镜,带着歉意,有些尴尬地弯起唇角:“对不起……我失态了。”
时伊摇摇头:“这有什么,别在意。”
轮到她了。
最毒的一个毒药被陆明檀挑到了,其他的症状可能都没这么痛苦了。
她随便挑个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