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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简走了,他以后在家里该怎么办呢。
他想说,他太想说了。
但他不能说,他打死也不能说这三个字。不是为了情分不情分,而是为了他是个堂堂正正的人,这话他不该说。
他姐是个要有大出息的人,绝对不能够绊在这里。
“我以为我走了之后,你就能有自己的房间了。”白简说了半句,死死咬牙,半晌吐出一口气,“不,我知道我爸妈的性格,我走了,你不会好过,我心里知道。”
她的手攥成拳头,“可我还是走了,小染,我把你丢下了。”
祁染笑了起来,“姐,这跟你没关系。”
这本来就和白简没关系,表舅一家就是这样的人,她留不留下来都没有改变。
“是我想让你走的。”祁染说,“你先出去了,我以后要是有什么事还能投奔你。你要是不出去,咱俩把舅舅舅妈惹急了,一起睡大街。”
白简看了他很久,才笑着摇摇头。
这一笑,蓦地,祁染就想起千年之前的游廊下,长相和白简足足有九分像的美娇娥说,“将我看作你的姐姐可好?”
“别想这些了。”祁染拉拉她,不知道是在说服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带你去逛逛吧。”
祁染其实自己也不怎么在市内玩,想来想去,时候还早,他带白简去了南博。
宋导早就把他介绍给南博新展馆负责人了,他给对方看了自己的学生证,正大光明地带着白简免费参观。
白简知道他如果专题做得好,能在这里转正,特别高兴,“那我以后可以经常来走后门。”
两人说说笑笑,路过还在装修的新馆,祁染好奇得不行,跟工作人员说了一声就和白简一起进去溜达。
白简望了一圈,啧啧称奇,“这一整个新馆的东西都是小染你们负责吗?”
正在维护的工作人员笑了笑,“目前是定下来这边都做西乾专题,主要围绕闻郁来做,不过现在能用的东西很少,也不知道能摆几个柜,到时候肯定还要摆点别的。”
他往后另一边指了一下,那边已经布置了一些东西。
白简拽着祁染饶有兴趣地看小牌子,“西乾温家。”
“温祸?”祁染也跟着看。
温家毕竟是世家大族,留下来的东西不少,规规矩矩摆满了一整面展柜。
“小染,这个是谁写的啊?”白简在看展柜里一块白绢,上面是沾染着岁月痕迹的墨迹,千年之前有人用清隽字迹在上面题了一首诗。
[苔痕听雨重,未语已染襟。]
[织就连环扣,待逢解佩人。]
祁染看了看,对答入流,“温七子,本名已经不可考了,是温家最后一代本家平辈的第七个孩子,所以就这么代称一下。”
白简一拍手,“你说温七子我一下子就知道了,就是那个挺出名的特有才的小孩,教科书上都有!”
“对。”祁染点头,“据说三岁通史,四岁作诗,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和大先生辩经,把先生说的哑口无言,惊艳绝伦,是西乾有名的神童。”
“这字写的真好看。”白简赞叹,“这诗也真好,后来肯定当了个大官吧?”
祁染挠挠鼻尖,“结果六岁的时候温家就被诛九族了。”
“”白简无语,“古代也太危险了,好可惜。”
祁染看了会儿那块白绢,如果温家当时没有出事,没被白相讨伐,这个小神童这么有才,又是温家的人,出生就是一手好牌。不出意外,肯定会拜入西乾朝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