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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闻珧也是当时深受温祸其害的人之一,所以日后天玑司对官学如此忌惮。
祁染将这个猜测说给知雨听,知雨听后淡淡一笑,并未说什么。
“此后温姓之人几乎断绝,世上再无温姓,即使与温家毫无干系的寻常温姓人家,也都改了姓氏,以避温祸。”
祁染听着知雨的话,心想所以白茵当日听他说出“温”字才会脸色剧变,嘱咐他绝不可在外提起这一字。
“你觉得。”知雨忽然侧头,“温家该死吗?”
祁染哑然片刻,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温家不管该不该死,都不能继续存在。
他嘴巴张合好久,却说不出什么,“那你你怎么看?”
知雨望着他,安静许久。他一动不动,祁染却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他肩膀微塌,不复平时风光霁月之感。
“白相是对的。”良久,祁染听见知雨低语。
风吹过,将这句话轻轻吹散,零落空中。
祁染心里油然而生出一股不协调感,然而还没等他想清楚,杜若和谢华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师哥,咱们差不多散了,天阴阴的,感觉一会儿要下雨了。”
祁染和两人道别,手机上叫了专车,和知雨一起回银竹院。
路上,知雨十分安静,一路望着窗外。祁染也一直梳理着刚才听到的见闻,心中久久无法平息,记在手机备忘录上。
回到银竹院,知雨问他,“现在,你还觉得温七子的神童之名,货真价实吗?”
祁染明白知雨的意思,百转千回,无话可说。
“我不知道。”他回答,“我没见过温七子,要是能见到的话,或许就能知道了。”
知雨驻足在井边未到花期的山茶树下,良久不语。
安静很久之后,知雨摸了摸他的头,“等你有了答案,记得与我说,我很想知道。”
祁染想点头,又觉得很无力。他怎么能见到温七子呢,那已经是很多很多年前就已经生死未卜的人了。
“如果我能见到的话,一定。”他只能如此回答。
知雨定定望着他,慢慢一笑,“一定。”
天边乌云翻涌,祁染算着时候,感觉这雨来得正好。他只是个司簿,在不在都无所谓,但知雨毕竟是天玑司副官,忽然没了人影估计是会出大问题的。
知雨闻言,出乎祁染意料,倒不怎么在意,“便是我走开四五日,也是无妨的,他们不会多问。”
祁染觉得奇怪,就这么走了,难道东阁他们就不会过问吗,“那司内其他事怎么办?”
知雨眼皮子都没抬,说得理所当然,“东阁他们是有能之人,不至于此。”
祁染汗颜,想到某论坛知名帖子“同事请假了我怎么办”,压榨啊,这是赤裸裸的压榨同僚。
知雨在廊边漫漫望着天边,祁染回屋收拾东西,再出来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找了半天,才看到他站在西北角一处,望着屋檐。
“怎么了?”祁染走过去。
知雨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屋顶,“阿染,你这里有只狸奴。”
屋顶轻轻传来喵的一声,一只金色眼睛的白猫轻巧而下,和两人大眼对小眼。
祁染一看见那对金色眼睛就愣住了。
他小时候和爸爸妈妈也养过一只大白猫,叫大白,眼前这只就像大白再世似的,长得特别像。
知雨已经屈起手指,轻轻逗弄着,那白猫嗷呜一声,躲开他的手指,一双眼睛又盯着祁染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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