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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茵正在教训小茹儿,手指刮了刮小孩的鼻梁,声音传来,“你这般淘气,我看将来谁敢要了你去做新妇。”
听了这话,祁染忽地又是一怔。
是啊,小茹儿病好了,再没有生命之危。之后年复一年的长大,出落成娇小姐,日后有了如意郎君,成了家室,再之后子子孙孙绕膝。
一代又一代直到千年后的祁染。
他不是在这里站着呢么,人生二十来年是做不得假的,既然有了他,那说明小茹儿是一定会活下来的。
可是如果他没过来呢,如果他没租到银竹院,没有这般阴差阳错,救下小茹儿的又会是谁呢?
蝴蝶翅膀一动,千里之外或许卷起飓风。
他是那个蝴蝶吗?
他又想起谢华说过的有关祖母悖论的话。
——对A而言,B的过去已经发生,那么即使A牵涉其中,也只能说明这一切本该如此,B的过去注定有他的存在。
难道他是注定会过来的吗,不是别人,也无关其他。并不是自己以前胡思乱想过的要是他人租下银竹院会如何,难道租下银竹院的一定是他吗?
一切发生皆有前因后果,可他的果是什么,他的因又在哪里?
他过来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为了自己那个“不存在之人”的课题吗,是为了辩清闻珧吗,是为了救下小茹儿吗?
小茹儿大病初愈,年纪小的孩子本来瞌睡也大,没折腾多久,就又睡着了。
祁染思绪蹁跹,看着白茵给小茹儿掖好被子后站直,“先生随我来。”
祁染满心思绪,点点头,懵懵懂懂跟着白茵走了。
白茵引他至一处十分精巧别致的小院,走至门口,祁染回神,猜到这大概就是白茵闺阁了,便没有进去,驻足于庭院内等着。
白茵吩咐随侍几句,仍然在原地陪着祁染说话,“原本瞧着先生之前郁色已去,如今却又好似新添了几分思索?”
祁染自己都没想明白利索,自然也说不出口,“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回不了神。”
白茵端详他片刻,“我虽觉得和先生投缘,但一开始知道亭主终于有了司簿,却是个此先从未听闻之人。东阁提过先生并非乾京人士,只是偶然孤身一人流露至此,当时我也有几分好奇疑惑。”
祁染心想,不怪别人疑惑,他自己那时候也嘀咕了大半个月。
白茵话没说完,“只是如今看来,先生竟如神兵天降,小茹儿沉疴多年,直到先生出现后方有转机。先生的出现,倒像是天注定要救人水火一般。”
她说得婉转,既像玩笑,又像真心,“先生别是天上下来的神明,来圆满人间的罢?”
这话分量太重了,祁染赶紧推辞,“哪儿有神明像我这样的,国师供奉的那位才是真正的神明呢。”
白茵闻言,也是嫣然一笑。
随侍小步出来,将两本书卷递与白茵,白茵又转手一让,递给祁染,“先生要寻的东西,这便是了。”
祁染接过,心里已经有过不是原件的准备,倒也没有太多期待。但随手看了下,意外发现手中这两册和从前自己家里那两本落了灰的竟然如出一辙,只是手里的是簇新簇新的,不像之后那样陈旧。
祁染眼神有点发直,看了半天才问,“姑娘,这两册是从何人处得来?”难道原主人也是和他有血脉关系的人吗?
白茵正在品茗,闻言反倒是失笑片刻,“既是石丈人手稿,自然是从本人手中辗转得来,还能是哪里来的呢?”
祁染心头一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