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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

祁染慢慢吐出一口气,这才坐下,手腕仍然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白茵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书上那两卷,重新蹙起了眉,祁染这才看分明,那不是疑心自己看走眼的不快,而是著者对自己的作品天然的执着。

“只是先生刚才看到此句如此震动,这倒让我不明白了。我仔细瞧着,先生并非迂腐之人,心中动摇也不像是因为得知石丈人是女子。那么这又是为何?”

她很敏锐,祁染心中的震撼确实还有另一层原因。

当日在沄台,他要负责在天玑司日志里记一笔大仪记事。他觉得自己文采不佳,也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笔墨,情急之下化用了曾经在这两册里看到过的“神仪降世,万灵仰止”二句,才解了难题。

他当时还侥幸想过,还好当时莫名一看就清晰暗记于心中,否则还不知道会怎么下不来台。

这件事过去也有一段时间了,但他心里始终惴惴不安。他是学历史的人,对于这些当然有天然的恭敬心。拾人牙慧,化用他人笔墨,即使那个记事无需提字,他也没有提自己的姓名,这件事仍然让他觉得十分不安。

他曾经想过,要是能遇见石丈人,除了想问一些心中的问题,更想仔细问问这一句到底出自哪位先人之手,他也好事后为先人著名,也算圆满一桩心事。

可祁染心中一片迷茫纷乱,理着乱麻,根本找不到头绪。

他下意识向石丈人问出没头没脑的一句,“姑娘在书中转述的大仪记事二句,不知不知是从何听来?”

白茵秀眉微扬,透出一分疑惑不解和揣度。然而半晌她也没搞懂祁染这是怎么了,怎么问出这么一句,只能搁下茶杯回答困惑道:“是先生告知,自然是从先生口中听来,难道不是吗?”

祁染心里乱七八糟,思考了很久也没个头绪,“没有其他人对姑娘提起过这句吗?”

白茵更困惑了,“还有何人能提起?这记事既然是先生亲手挥笔着墨写下的,便是先生之作,他人如何能得知?”

祁染瞠目结舌片刻,很想理清这一切,但面对白茵,又不能说他其实是千年后的人,这句话是他在千年后的某个下午偶然在白茵手稿中看到,顺其自然暗记心中,然后紧急在沄台上挪用了这一句。

书卷刚好被风吹至这一页,上面白茵清隽有力的字迹黑白分明。

[是日,花车香舆,岁逢佳时。随行录曰:祥云拢日,香雾氤氲。闻君广袖垂云,金铃环佩相和。神仪降世,万灵仰止。]

祁染看见“随行”这两个字,想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姑娘所记是随行录下的,不知这随行是何方人士,如今可在乾京,姑娘和这位随行相熟吗?”

“这”白茵被他一连串问题问的茫然,但见祁染神色急切认真,仿佛魇着了似的,便放下茶杯认真作答,“我也不知这随行是何方人士,如今的确在乾京,确实与我很相熟。”

祁染不易察觉地轻轻松了口气,还好,既然白茵这么说了,说明的确有这么个人存在,他没想错,“不知姑娘可否告知这随行是谁?”

白茵手指摩挲着茶杯,秀眉再度蹙起,双眼透出万分疑惑,端详着祁染,轻轻开口。

“先生这是怎么了?那日沄台之上,大仪之中,国师的随行就是先生啊,先生连这也记不得了?”

祁染心中的轻松之意被这句话尽数打散,化作深深的茫然。

石丈人手稿中所记的这位随行,不是别人,是他自己?

这句记事不是原本出自哪位没在大仪之上留著姓名的先人吗?

“先生?”白茵见祁染不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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