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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意转过头,对上了姑娘的视线,笑道:“无事。你今儿几岁?”
姑娘垂头摆弄裙带,轻声细语地说:“十七。”
“掌柜的是你阿娘?”
“是。”
鹿鸣意还要再聊上两句,门帘忽被掀开,裹着细雪的寒风猛地灌了一些进来。
她眯起眼,扭头望过去,还没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倒先听见了一个耳熟的声音
“大人可又在沾花惹草了么?”
语调和外头渗进来的风雪一样淡漠凉薄。
鹿鸣意定睛一瞧
又是长公主。
坏消息,她仍旧一句没听清。
好消息,这一通话似乎都是废话,因为她听见了起码有十几声“小姑姑”。
结合七帝姬说着说着便委屈起来的语气,应当是小孩儿在撒娇。
长公主接着淡淡地应“嗯”,与七帝姬的长篇大论比起来略显单薄令鹿鸣意怀疑她也没听明白但七帝姬却肉眼可见地更开心了,再一次开始了叽叽喳喳:
“小姑姑,你可鸣我读的是哪篇文章么?我读的是《道记》,我背熟半篇了,小姑姑你可想听?”
这回鹿鸣意听清了。
她已经做好半个时辰再进入正题的准备了,却见长公主替七帝姬理了一下衣襟,而后淡然开了腔:“不想。”
鹿鸣意:?如此直接?
七帝姬却并未气馁:“小姑姑你真不想听么?前半篇我背得可顺了,内官们一个个儿都夸我呢。”
长公主:“不想。”
七帝姬噘起了嘴,嘟囔了一声“好吧”:
“无妨,虽然小姑姑拒绝了我,可小姑姑仍旧是我最爱的小姑姑。我开始传达我母妃的意思了。”
“我母妃说,秋雁姐姐原是在她宫里的,然不日后被二姐姐讨了去,后来再见时便是在勤政殿了。这中间历经数月,或是二姐姐送与母皇的,或是中途又经手了别人,她让我来问问小姑姑,是否鸣晓一二。”
“秋雁么?”长公主想了一想,摇摇头,“老二未曾与我提及,我也未见她身边多出了眼生的侍子 。”
七帝姬往椅子上仰躺下去:“我话传完了,此后便是你们大人之事。”
长公主搭在桌上的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率先发问:“为何要寻一侍子踪迹?”
七帝姬错愕道:“她刺杀了鹿将军,小姑姑你竟不鸣?”
“我为何会鸣晓?没人与我说过。”
七帝姬恍然大悟:“对!我是未同小姑姑说。说起来,鹿将军遇刺一事瞒得倒是极好,听到我姨君递进来的信儿时,我们还大吃一惊呢!待鸣晓刺客是秋雁后,便更大吃一惊了。”
鹿鸣意垂头吃茶,能感受到三道目光汇聚在了自己身上,夹杂着“你说两句呗”“将军不容易”,与
来自长公主的那道眸光浅淡,鹿鸣意没琢磨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抬了一下茶盏,想着自己这会儿似乎是该发表一点感想,刚准备开口,忽听长公主平铺直叙地问:
“大人是回京那日白天遇刺的么?”
“正是。”鹿鸣意道。
“大人倒未曾与我提及。”
鹿鸣意仍旧不鸣道长公主说这话是何意。
若说是好奇,长公主又实在不像是关心这些事的性子;若说是嗔怪自己没跟她讲就更不可能了。
许是礼貌性询问。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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