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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她便慢悠悠开了腔:“若是被长公主瞧上了,恐在皇上那儿落不得好。你听说了么,长公主同二帝姬走得极近,而咱们皇上又是最恨结党的。也罢了,横竖死不了,她想如何便如何,我只走我的路。”

谢瑾倒诧异起来:“我还真没听说。”

鹿鸣意也诧异:“你家门客没同你讲么?”

谢瑾眯眼琢磨了半晌,一拍大腿,笑道:“是了,昨儿许久未见她们,光顾着同她们喝酒了。”

鹿鸣意:

俩人闲话几句便归了席,鹿鸣意一路上弄树逗雀儿,指尖被冻得通红,回殿后便揣回了宽袖里。

结果甫一进门,上首端坐着的皇上便开了腔:“爱卿何时出的殿?可是有何要紧事?”

鹿鸣意只得又把手拿出来,作揖回话道:“要紧事倒是没有,左不过谢将军喝醉了说胡话,满口什么情啊爱啊的,臣只恐有辱圣听,便把她架出去了,这会子刚醒酒呢。”

满殿登时哄堂大笑,笑声惊散了屋顶停着的鸦群。

鹿鸣意一本正经地回完话,深藏功与名,又把手揣了起来。

手背有些痒。

她垂眸瞥了一眼,不动声色地蹙了下眉。

鹿鸣意在外风餐露宿八年,经受了千锤百炼,身子骨倍儿棒,然而却有个小毛病易生冻疮。

但没什么人鸣道。

毕竟北漠干,雪跟沙似的都团不到一块儿,即便再冷,冻疮也难犯。

可是南安国不同。

南安国海岸线很长,京都更是靠海,雪天湿度高。方才自己在外头这么冻着,怕是冻疮又要犯了。

但鹿鸣意仍旧是那副“横竖死不了”的态度,只向身后的侍子要了一个刚热好的绿珊瑚手炉,便安安闲闲坐下,同谢瑾碰了杯,端着酒盏看起了演出。

此时筵席已过半,席间气氛已达高潮,众人推杯换盏,喝趴了好几位武将。

大约是被热气熏得有些上脸,鹿鸣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茶盏,若是有人来敬,也只是意思意思抬一下酒杯,浑身懒怠动弹。

她本想待酒席结束便领着谢瑾直奔回家,不成想再度被上首的那位点了名。

正闭目养神的鹿鸣意蹭地抬起脑袋,无端从那坚毅凌厉的五官中看出了一丝似笑非笑。

她暗道不好,慢半拍站起来,大步走至殿堂正中站定,就听见皇上问:

“爱卿可有心上人?趁着今儿黄道吉日,朕替你赐个婚,如何?”

“你乍回京,许多事不清楚,平日里家意中也不好同你说。”鹿寒潭忽然压低了声线,“国师此人很玄,同她走得近的都没好下场。你幼时应当也听得一些传闻的,说国师活了三百多年,身负诅咒,命煞孤星,还是离远些的好。”

鹿鸣意“哦”了一下。

她将视线从鹿寒潭脸上挪开,把碎发往耳边捋了捋,看着乖巧听劝,下一秒张口时却转了性儿:

“我不,我偏要去会会。”

鹿寒潭:

鹿寒潭拽着何夫人诉苦:“夫人你瞅瞅,俗话说得好,女大不由娘。现在我俩说什么都不管用了是不是?”

“您说您的,别扯上何娘。”鹿鸣意道,“何娘可与你不同,她心疼我。她说话我自然听,您说话我却只得听一半儿。”

鹿寒潭睨她一眼:“你还真是有个性。”

“彼此彼此。”

“要不你给我当娘?”

鹿鸣意来了兴致,跃跃欲试:“未尝不可。”

鹿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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