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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量几套衣裳,徒儿现在长了个子,你原先那套太小,也该换了。”沈鸣筝理好衣裳坐去梳妆台前。
“我身上这件又是如何回事?”鹿鸣意疑惑扯了扯自己的袖口,这件衣裳她穿着还挺合身的。
“呵”沈鸣筝正抿完一纸口胭脂,光唇尖这一点儿红便已将她满身气色提了起来,疏懒回头瞥道。
“你那身,
“是为师年幼时穿过的。”
鹿鸣意一僵。
忽然连站都不知道该如何站了。
姜流照每次回答都是“尚可”,一开始鹿鸣意还会欣慰于这或许意味着姜流照很快就会好起来。然而次数多了她便品味出,所谓“尚可”,只是情况没有好转的委婉说法。
这让鹿鸣意相当心烦意乱,尤其是在昨日她从家仆那里得知,姜流照十几天来甚至荒废了每日舞剑的习惯。
今天,在姜流照又一次平淡说出“尚可”后,鹿鸣意直说:“瑶光涧内的医修也总是回答‘尚可’,但你到底好没好只有你自己清楚!你是哪里还不舒坦?我去想办法弄药!”
姜流照一愣,她细细凝望着鹿鸣意,发觉对方的眉心微微抽动,澄亮漂亮的眼眸蒙上了一层阴影,一时间不知是欣喜于鹿鸣意在意她的身体,还是愧疚于让对方在生辰这天还要被影响情绪。
姜流照数百年来不曾有小心猜测旁人心情的时刻,但这几个月来每每和鹿鸣意相处,她总是尽可能地让自己去体会鹿鸣意的意思,斟酌地吐露话语。
就像此刻,她沉思片刻后,将声音放得轻柔了点:“对不起。我也很想尽快痊愈,但五色石造成的伤实在难以捉摸,我和沈家的医修们都尽力去找寻症结,却始终不得要领。但我的身体确实是在恢复的,只是很缓慢。”
鹿鸣意的语气也紧跟着弱了下去,她意识到心中的烦躁之下,还有一层她难以觉察的恐惧与担忧——
睡着了?
沈鸣筝只能感知到她窝在床上没什么动静,于是收回神识不再看。
小徒儿今日怎么睡得如此早,她往外望了望天色,不过是日头才沾山头的时辰,于蓬莱而言,不存在什么日落而息,这儿太南,白日热如熔炉反而人少,夜里才是真正的热闹。
沈鸣筝摇头笑了笑,也罢,左右会在这儿住上一阵,之后再带这孩子出去逛逛吧。
她神识收回得太早,全然没有发现那道颤抖的身影而后起身,要了一桶水沐浴。
第二日,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沈鸣筝乏累抬眸,窗棂有曦光柔和撒在眼帘,她才恍然自己竟没能睡下多久,已是晨间。
“师尊?”隔门紧接响起人声,有些发闷,喊过一声又意静了。
沈鸣筝听出是自家徒儿,偏眼清醒了些。
这孩子,敲门都不敲大声些,真不怕自己没能听见,一会把她晾在门外半日也等吗?
“想进就进,何必敲门。”她掐了一个清洁咒术,才是坐起理了理衣摆温声道。
那姑娘于是轻手轻脚进来了,阖门动作也轻,今日鹿鸣意随意穿一件玉兰锦衣,配雪青马面裙,回身时那裙摆稍扬,其上金纹游动,更添几分生气,只一抬脸,那张明媚昳丽的面容便抢入沈鸣筝眼里。
眉目间神色清朗,压去了血瞳带来的一丝阴柔。
好一风流如画的少年气。
沈鸣筝虚虚瞧一眼便忍不住错开,开口敛去心头莫名的波动,“偷偷摸摸的,徒儿昨晚做贼去了?”
这下年轻女子的满目舒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