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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鸣意的母亲纪氏出自江鸣有名的皇商之家,在整个大齐名列前茅。商贾地位相对低下,可财富累积到纪家那种程度,一般官员都要对其礼让几分,更不论纪家族中弟子皆可参与科举,同一般的商贾大有不同。
当年纪氏十里红妆嫁入国公府,整条长安街浩浩荡荡,堪比皇后出嫁,羡艳众人。
因此,鹿鸣意院落的修缮比鹿国公鹿秉儒的院子还要奢华,纪氏还在世时,什么金贵的好东西都往鹿鸣意院子里送,纪氏去后,纪家每年送过来的珍稀品也皆堪比御贡,把碧澜轩装点得如金如朔、奢靡非常。
只是,鹿鸣意在国公府的境遇并没有表面那般风光。
鹿秉儒心中一直有白月光,当年娶纪氏也是迫于老国公的压力,心中一直更偏爱李氏,甚至在李氏害死纪氏所出嫡子时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待到纪氏一死,就迫不及待将李氏扶妾为正。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死了发妻都会重新从门当户对的人家中择娶,鹿秉儒此举在背地里受了不少人嘲笑,那些有名望的夫人更是不齿与如今的国公夫人李氏结交。
但这些都不妨碍李氏所出一子一女享受嫡出的身份,沉香口中的这位四小姐,便是李氏所出幼女鹿鸣柔,也是国公府最为受宠之人。
鹿鸣意在赐婚圣旨宣读之时突然被推下水的,如今自然得给个说法。
“要不我去拦了四小姐?”沉香见鹿鸣意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愿意见鹿鸣柔。
鹿鸣意垂眸,抬手撩了撩暖炉上的暖雾:“拦?她既来了,你又怎么拦得住?”
“那我去禀明老爷,就说小姐大病初愈需要静养?”沉香轻轻替鹿鸣意梳理长发,又不禁疑惑,“不过说来也奇怪,这事本就是他们理亏,我们还没找他们麻烦,四小姐怎么还上赶着过来?”
鹿鸣意暗自冷笑,鹿鸣柔当然要上赶着来确认她是死是活了。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给废太子冲喜的这桩婚约,可不就只能落在鹿鸣柔身上?
“你还敢找他们麻烦?”
“要不是嬷嬷拦着,我早想跟他们去拼命了。”沉香梳头发的动作停下,咬着牙道,“他们不就是担心小姐会抗旨不尊吗?这么冷的天,小姐还没做什么呢,他们就敢使这种下作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鹿鸣意低笑了声,倒没再说什么。沉香自幼跟着她长大,处处为她鸣不平,但她爹向来偏心秋水阁,这么多年她早已习惯了。
沉香拿了根云鬓花步摇为鹿鸣意半挽了个发,额角青丝被梳理整齐,方才的闷热感消失,鹿鸣意舒服的拨弄曳下的珠坠,慢条斯理的回答沉香方才的问题:“她都特意过来了,赶是赶不走的。”
“小姐的意思是,四小姐另有所图?”沉香神色一凛,“那你就更不能出去了。”
“不用躲。”鹿鸣意从美人榻上起身,随手指了下狐裘,“走吧,去瞧瞧我这妹妹唱的什么戏。”
这事前世就发生过一回,当时鹿鸣意满脑子都是如何拿到春闱的名额,会试对于考生的检查最为严格,鹿鸣意不能有丝毫的纰漏。因此,对于这件事也是轻拿轻放,吃了个闷亏。
沉香拿过雪白的狐裘给鹿鸣意披上,还是不放心的劝:“小姐,要是四小姐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伤到你怎么办?”
鹿鸣意把玩着狐裘上细软顺滑的毛翎,轻挑了一下眉。寒冬之际她被推入水中,前世不追究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如今没了顾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