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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日归来见他一身凌乱,发间还插着鸡毛,而自己心还乱着,竟没有细问。
“如此凶残,看来留不得了。”严弋道,“待会儿就宰了去,炖了晚上正好加餐,明日我再去镇上买一只回来。”
身躯挡住了门外射入的大部分日光,谢瑾宁打了个哆嗦。
那鸡是有点凶残,但严弋这么一说,感觉好像更凶残的是他诶。
“算啦。”他耸耸肩,“人家,人鸡也是爱蛋心切,怕我拿走……”
空气静默一瞬,谢瑾宁怔然:“等等,我早上还吃了颗蛋呢,不会刚好就是母鸡肚子下那颗吧。”
准确的说,是半颗。
“……”
谢竹临走之前,谢叔将家里能换成银钱的东西都换了,连鸡也只留了一公一母,如此说来或许正是。
严弋道:“它先啄你,你后吃蛋,也算是因果报应,无需多想。”
谢瑾宁也懂弱肉强食的道理,倒也没觉得自己吃了颗蛋就是多大的罪过,也没天真到对着肉要先说一句“抱歉”的程度,只是一时有些惊讶而已。
鸡为了保护蛋来啄人,但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那人呢,又会因为什么保护不了他的孩子?
更厉害的人,或者说,是力量吗?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谢瑾宁“嗯嗯”两声糊弄过去。
“腿还痛么,我再取药膏来给你擦擦。”
“不用了,只是看着吓人,又没破皮,过段时间自己就消了。”
他皮肤嫩,身上磕磕碰碰什么的印子都会留得比寻常人更久些,晨起换衣时他看过了,自己腰上严弋的手指印都还在呢,还有后臀……
若是上药,他巴不得全身都上一遍,好让这些痕迹早点消散。但效果这么好的药膏药油一定也不便宜,两家人本来就不富裕,还是节省些好了。
“你身后那处呢?”
“唔……”
被屋内灼闷的空气熏得有些晕乎,谢瑾宁揉揉鼻尖,埋头嘟囔:“等会儿再说嘛。”
垂在身侧的手臂紧绷,艰难忍耐住移至身前握住的欲望,严弋哑声道:“那晚上我来找你。”
谢瑾宁放下裤脚,又挪到床边自己穿上鞋袜,“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爹还让我早些去李大娘家里,她给我裁衣呢。”
“我陪你。”
“就几步路,不用啦。”
少年缓步离开,随着木门关闭,屋内再度恢复昏暗,带走光线的同时,也带走了温度,狭小屋室恢复冷清。
严弋轻抚被褥,那处仿佛还残存着少年的体温,与那馥郁的、在刺鼻药油的混溶下交织成另一种火辣的、令人闻之肺腑灼灼的气味。
良久,右手探入阴影,不疾不徐。
第二次了。
第33章 恶犬 难以言喻。
李老太家离谢家不过百多米的距离, 摸了摸怀中,确定自己将碎银放好,谢瑾宁轻轻叩门。
“门没锁。”
李老太正在院中绣花, 见推门而入的少年,她眼前一亮, 缓缓起身, “孩子,你是来做衣服的吧?”
她一脸福相, 圆脸,一看就是个和善,脾气又好的老太太。
“李奶奶好。”谢瑾宁拱手作揖,笑意乖巧温软, “是, 我爹说整个河田村就数您手最巧了, 让我来找您做几件衣服。
可真会说话。
她就喜欢这种长得好看还嘴甜的孩子, 当即眉开眼笑:“行,老婆子我一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