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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晓雅蹦蹦跳跳地走了,行至一半,又噔噔噔跑了回来,拽着谢瑾宁的衣角让他低下头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谢瑾宁面上的笑意渐渐散了。
待严弋穿戴齐整推门而出,一袭浅青色长袍的少年静立于院中,听到动静望过来时,潋滟秋水眸中已没了羞恼,神色淡淡。
严弋提着蓑衣的手臂莫名一抖。
但很快,盈盈眉目间的冰雪消融,少年唇角弯起,“收拾好了?”
“嗯。”
“那我们回家吧。”
……
这场雨来得突然,恰好是在药水浸泡即将结束之际,担心雨水冲刷带走药性,邓悯鸿和谢农用完饭就带着收拾好的东西出了门,说是怕再下雨,打算在药田守一夜。
这也恰好给了谢瑾宁机会。
严弋正拖着病躯打扫伙房,谢瑾宁走到柴棚,蹲下身取了根绑木柴的麻绳。麻绳触感粗糙,还未用力,微湿毛边便扎得他手心微痒。
握住用力抻了抻,绳身随着拉扯微微震颤,却毫无形变,果真如严弋所言质量大好韧性十足,是野猪都难以挣脱的紧实。
盯着手中的麻绳,谢瑾宁眉梢微挑,容色带上几分极为罕见的冷然。
他是有些迟钝,却并不傻,能看出严弋此举的意图,无外乎是想借着生病的名义叫他心软,好原谅他昨日的口无遮拦。
可他本就没多生气,也早已原谅他,只是未亲口提及,而牛晓雅方才告诉他的那几句话,反倒是真的激出了他的怒火。
严弋居然是故意发热的。
趁他上课时偷偷跑去淋雨,被牛晓雅去茅房时看到,还以为是他在惩罚严弋,方才小心翼翼地问他严哥哥犯了什么错,她要记住一定不能犯。
犯了什么错?
谢瑾宁冷笑一声。
他倏地想起幼时缠绵病榻的日子,一缕凉风都能叫他撕心裂肺咳上几日,发起热来更是反反复复,每次都要走他大半条命,连床都下不了。
而他避之不及的病痛,却有人借此,来博取他的同情。
谢瑾宁很生气。
但严弋皮糙肉厚,打不动,他也骂不来,不让进屋、不让见的严厉惩罚,说到底还是在给他自己惹麻烦。
思来想去,最后,谢瑾宁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脚步声渐近,谢瑾宁转身,举起手中的布包朝略显虚弱的男人莞尔一笑:“严哥,我们去你屋里弄吧。”
严弋额角无声滑落一滴热汗,“这是……”
“师父的针包。”唰地一下,一排银针在眼前展开,提着布带的玉白手臂轻轻晃了晃,冰冷银光闪烁,“我思来想去,不喝药的话,就只能选择针灸了。”
“穴位我已了然于胸,只是未亲手实践过,也许不知轻重。”他抿抿唇,羽睫扑闪,有些紧张的模样,“严哥,你担心我会失手扎错地方,伤到你吗?”
寒芒将脑中的火热遐思冻结,严弋默然,他了解自己的如今的身体状况,只是略有些不适,被他刻意放大了而已,出些汗便能大好,实在犯不着扎针。
但看着那双晶亮眼眸中的期待,他不忍,也不愿说出拒绝的话来。
别说是针了,就算是谢瑾宁用刀子在他身上扎,严弋也不会说出一个“不”字来。
“当然不会。”他道,“那就麻烦阿宁了。”
谢瑾宁摸了摸烧红的耳根,咧唇露出一口小白牙,“不麻烦。”
而直到双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