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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响亮的一声,没收力度,玄溟的右脸霎时多了道通红掌印。
“这是军营,不是在山上,没人能忍你这身臭脾气,要是再敢胡闹,就给我滚回去!”
语罢,杜丛筠别过脸低低咳了咳,“小宁是我旧友,你不可无礼,更不可伤他,明白?”
三皇子与定威将军合作紧密,谢家在其中更是充当了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无论是否出于旧情,谢瑾宁都是动不得的。
玄溟像是被他这一巴掌打懵了,一声不吭,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攥得紧紧的。
杜丛筠知道他是听进去了,只是又犯了固执的老毛病。
发麻的食指勾住了他的袖口,他语气放缓。
“最后一次。”
双腿轻而易举被顶开,被压在炙热身躯与椅背形成的狭小方寸间,唇瓣也被咬住厮磨,杜丛筠喉间溢出声颤抖的低吟,反手环住了玄溟宽阔的肩背。
“轻些……”
第108章 不适 太可恶了!
还未走近, 谢瑾宁先闻到了一股混合着浓重血腥气的苦涩草药味,他脚步微滞。
放眼望去,低矮帐篷间, 伤兵或躺或坐,身上裹着大大小小渗血的纱布, 有的吊着手, 有的断了腿……
却与他想象中的哀鸿遍野、死气沉沉之景不同。
从外到内,伤势渐重, 但大多数人面上并无萎靡绝望之色,反而三三两两靠在一处,低声吹嘘着之前的战况,有的抱怨药苦、饭菜越来越难吃, 甚至还有力气为了谁砍的脑袋更多争得面红耳赤的。
精神气儿竟都不错。
见来了个生面孔, 尤其是这样一张精致嫩白的、与营中糙汉格格不入的脸, 不少人都愣了一瞬。
几位医官和医士步履匆匆, 在一个个伤员间穿梭,忙得脚不沾地, 头也不抬。
见此,谢瑾宁并未贸然前去打扰,寻人问了煎药处, 径直朝其走去。
可到了那处, 看着炉子全都腾腾冒着热气, 药罐也满满当当。几个药工正满头大汗地守着, 不断添柴加水,忙得不行,他便暂歇了去打搅的心思,将药包收好, 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登时,一名药工抱着大捆纱布匆匆跑来,忽地被地上的木柴绊了下。
眼看他怀里的一包晒干的药材就要滚落在地,谢瑾宁忙侧身一步,伸手扶住了那包药材。
药工吓了一跳,站稳后连声道谢,“呼,差点糟蹋了东西,真是太谢谢你了!”
谢瑾宁摆摆手,“举手之事,不必多言,你快去忙吧。”
那药工感谢地抱着东西跑走了,待送到,他又折返回来,问:“小兄弟,你来这儿可是替人煎药的?”
谢瑾宁点头,他一拍胸口,指着右侧第二枚炉子,“正巧,这锅药马上好了,你把药包给我,我帮你熬吧。”
恭敬不如从命,谢瑾宁笑意清浅:“那就多谢了。”
递去药包,他逡巡的目光落在了最外侧一处角落。
那儿有位年轻士兵,端了盆热水刚坐下,他年纪不大,咬着牙,正试图自己给右胳膊上一道颇深的伤口换药。
他左手不便,又动作笨拙,不甚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呲牙咧嘴,却没喊出声来。
谢瑾宁毫不犹豫走了过去,在他身旁蹲下:“我帮你吧。”
士兵疼得满头大汗,一时竟没察觉来了个人,抬起头又是一愣,险些以为自己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