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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九张大了嘴。
李随意以为她没听懂,又切换一种:“幺妹,我叫李随意,刚才听那个妹儿喊你小九,这名字好听得很嘛,我以后就这么喊你要得不?”
清九逃了。
她看见熊精兔子精虎精……最后看见极北冰原的松林下,漫天飞雪的悬崖边,临渊受道吾真君之托,握着无相笔勾去了晏七的记忆。
077和闻长晏一同死去,埋在风雪中。
她想尽办法不动声色地联系外界,掺在自动回复里的提示也不知玄天赐察觉没有,便被鸣鉴抓了包。
被抓包了也不怕,她已经是个鬼了,还能再死一次?
鸣鉴施以结界,隔绝了她微弱的灵力,将九州境各处的监控投在墙上,只许她看。
鸣鉴听罢,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慢慢跪伏在她面前:“请主人责罚。”
他又缓缓抬头,笑盈盈又凉飕飕地看着她,眼神灼热渴望却有意将兴奋拖长了调子,道:“主人,等你的身体重塑好了,我们就这样玩儿好不好?惩罚我这些日子对你的以下犯上,一定很刺激。”
清九目不斜视地盯着投影,干脆道:“不玩。”
“就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鸣鉴眼中的兴奋并未消减半分,反而更加缱绻:
“我知道,只有惩罚不断积累到最后那一刻的释放,才叫极致。”
清九扭过头看了看他。
鸟人就是吊。
这些时日,有时看见他炼化累了,回来抱着琉璃盏露出的那股满足神情,她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隔着琉璃盏,他恨不能将她吞下去,再吐出来,再吞下去。
她的目光只是死死盯着投影,期盼下一刻会出现雁还山。
上一次出现雪庐的景象,是十多日前了,晏七正在为松树浇灌灵气,而后很快便切换到旁人那里。
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怪自己钓过的元阳太多。
鸣鉴起身,坐在她身侧:“我知道你想看谁,他过得并不好,境界跌落,垂垂老矣。”
清九:“谁想看他了。”
鸣鉴悠然道:“我不会阻止你爱他,也不会阻止你爱任何人,你是天神,爱任何人都恰如其分。但是能爱你的,能与你相爱的,只有我。”
“五百年了,我只要一想到我爱的人是你,我竟然还能为你重塑身躯,我就兴奋得快要死掉,无论你信或者不信,主人,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你的主人命令你闭嘴,不要再说这些厥词了。”
投影里闪过雁还山的山门,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握着扫帚,佝着背,慢慢扫山门外的积雪,她不敢认。
鸣鉴念动,投影停止切换。
好像是顺从,又好像是想看她眼底的惊恐苦痛。
“喂,你怎么搞的?”山门外,三三两两弟子围了上来,“这最后一阶扫干净了吗你就想走,这么能偷奸耍滑,难怪堕魔换取修为哈哈哈哈哈。”
天很冷,几个弟子笑得却很快活。
晏七慢慢回首看了一眼,从佩剑看,这几人应当是这几年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自从灵府碎裂后,他一瞬苍老,看起来是三四十的中年人,可做什么都很慢很艰难,全无往日的利落潇洒。
他想离开雁还山,珩衍偏不遂他愿,罚他日日洒扫山门外的积雪。北境的雪无止境,常常是扫净了这一阶,那一阶又覆上。
才扫过的长阶上沾了几点脏雪,显然是被这几人踢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