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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当最大的隔阂,就这么轻易能过去了?
她也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没有师命,他在知道她是妖时,还会选择她,护着她吗?
李玄度沉默了一会,说道:“那夜我会先在平国公府,是因为白日里德顺长公主就找我过去,她曾托我师父帮忙寻她送走的孩子,长公主同穆将军并无真情实意,曾同他人育有一女。”
苍清问:“就是黄莺儿捡来的那女娃儿,赵瑞桢?”
德顺长公主还真是一点也不“德”“顺”啊。
“嗯,官家嫌这是桩皇家丑闻,于是长公主便偷偷将孩子送出了汴京,但不知何故出了些差错。”
他在同她解释昏迷前的那天,为何没有等她醒来一起去平国公府,但这不是苍清最想听到的。
“既然是皇室密辛,你同我讲什么?”
“苍清,我在同你解释,我对郡主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她对我也没有,你别避嫌,也别与我生分可好?”
原来他都看出来了啊。
苍清垂下头,拼命咬住嘴唇,怕嘴角会不自觉扬起来叫他瞧见。
她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说:“我知道。”
头顶上又是一阵沉默,他终是说道:“在信州时,我确实是奉师命去寻人,但并不知道所寻之人是你,也不知你是妖。”
“嗯。”这也不是苍清想听的。
“我也确实一路追踪你到船上,我同你道歉,对不起。”
“嗯。”这依旧不是。
“我知道你是妖时,我彷徨无措所以口不择言,并非有意戏弄。”
“嗯,嗯?”这是苍清想听的,她抬头看他,“什么话口不择言?”
“就是……要将你收进葫芦中什么的。”
李玄度一手提着食盒,另一手局促不安地抓着圆领袍的衣摆。
她极少见到他穿这样艳的颜色,绛色的常服配着金色的銙带,平日里不离腰间的葫芦、法器今日都未见,直脚幞头上别着花,像登科的探花郎。
让她不禁联想,他日后若是穿着这身去当新郎官,必然也是琼枝玉树好看极了。
李玄度也垂头瞧她,“我认真想过了,即使没有师命,我那时定也不会将你收了,最多会说些讨人厌的话。”
他对她笑,仿佛阳春三月里最温暖舒适的第一束晨光,照进人心间,将冰雪消融,使万物复苏。
苍清也笑了,“从信州到衢州的一路上,那个在我身后默默解决了所有坏蛋的英雄是你。”
她凑近他,想将脑袋往他怀里蹭,“原谅你了,本仙姑大发慈悲,陪你去寻玉京。”
李玄度却突然往后退了一大步,说话都结巴起来,“你、你别凑我这般近!”
“你怎么了?”苍清疑惑不解,“你的道印又红了。”
和他昏睡时一样,红得能滴血,她走近了调侃他,“天下第一还不够,莫非梦里还要做三界第一?”
她身上的雪松香气,瞬间灌进他的鼻腔,与梦中相拥时一般无二,李玄度慌得一脚从廊下的阶梯踩空,见她还要靠过来,不得不说道:“你是小狗吗?总爱往人身上蹭?”
“你才小狗!我是狼啊!”苍清微微皱起鼻尖,轻轻给了他一拳,“好好说话会死吗?”
李玄度这回又不躲了,还咧着嘴笑,只是总在她凑近时后退一步,永远与她保持着两拳的距离。
她问:“你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