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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往前行了段路, 还未进桃林县, 苍清却将队伍喊停了。
“怎么了?”李玄度拉住缰绳问。
苍清抬手往前一指,“刮风了。”
另外三人抬眼往她指的方向看去, 地平线的一端, 小小的黄色沙砾在地上跳动, 而后开始打转。
小小的旋涡越来越大, 旋转的速度也越发快起来。
凡是旋涡席卷之地, 沙砾便如听到了号令的士兵齐齐加入到队伍中,逐渐聚起来, 风再一刮, 沙砾互相摩挲,将哀嚎呼啸的风沙传得更远更广。
快速朝着他们肆虐而来,几人身上的披风扬得老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憋闷的尘土气。
几人的马都开始打着鼻息嘶鸣着往后退, 反倒是同风虽也焦躁不安却只是在原地踢了踢腿。
“小心!”李玄度出声提醒,“蒙脸!闭气!”
事态紧急,他勒紧缰绳稳住同风, 又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风,兜头盖在他和苍清身上。
漫天黄沙如雷电般一晃就到了他们眼前,沙砾打在斗篷上发出劈里啪啦的响声。
等了有好一会, 风才渐渐弱下去。
李玄度收掉披风,他露在外面的手被沙砾一刮,磨得皮破血流,他重新拉回缰绳,用披风随意一裹挡住了自己的手背。
祝宸宁连呸了两声,将口中的沙土往外吐,问:“怎么会突然刮这么大的风?”
大家被他的动静吸引,朝着他看去,见他灰头土脸狼狈至极,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花了,还有细碎的伤口正往外冒血,哪里还有谦谦君子的模样。
再看一旁的陆宸安,身上罩着大师兄的披风,整张脸都埋在里头,就连她腰间的宝剑也完好地藏在披风里。
啊——是有傻子将自己的披风给了别人啊。
苍清笑出声,促狭道:“大师姐,你怎么没护着些大师兄?”
如今几人也渐渐接受了她的称呼,只当她是跟着李玄度在喊。
李玄度也笑道:“瞧大师兄的俊脸都破相了,等下该哭了。”
和他们三人比起来,苍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发髻稍稍被斗篷压歪了些,就连坐下同风也托了主人福,丝毫不见狼藉。
陆宸安讪讪地摸摸鼻子,“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祝宸宁拍掉发上沙砾,“说正事呢,别拿我取乐。”
几人玩笑过后,都认真起来,已近七月中,秋日刮风虽是常事,但这里接近关中,地处平原,本不该有这般大的风沙。
现在风虽然弱下许多,却依旧没有停,还在断断续续刮着,偶而突袭来个大些的风暴。
天被蒙上了一层灰黄色的雾,可见度变得极低,又勉强行了一小段路,见路边有家客店,招牌歪歪斜斜挂着,发白的酒幡破成了一绺一绺,看不出上面的字,唯院中一颗青翠大枣树,在狂风中摇曳,不见颓势。
店虽破,但见门窗完好,想来是开门营业的,即使无人,这里也是目前最好的落脚点。
苍清看着被染黄的天幕,做出决定:“今日怕是赶不及进城了,不如就在这里休整一下,大师兄脸上的伤也得处理,别真留疤了。”
将马拴在马厩里,四人推门进入客店,里头果然有人,入目是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在一起喝酒。
店家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看见他们先是一愣,目光在苍清和陆宸安身上扫了两眼,又看了看李玄度,而后看着祝宸宁狼狈的模样,笑着迎上来,“几位客人,外面这是又刮风了?”
苍清问:“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