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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叹气:“从前的已放下,眼下的又执起。”
“缘来则应,缘去不留,观心净性,放下执念,自能解脱。”
“缘来则应,缘去不留?”江浸月的目光落在了尘手上的佛珠上:“禅师自己可解脱了?”
“阿弥陀佛。”
江浸月轻笑:“椿龄,年少时你是这般模样,如今二十年弹指一挥间,你还是未老,我却是已风烛残年。”
“阿月无需以色观我,一切法相皆是假名,二十年与百年无不同,少年与中年亦无不同,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了尘禅师说得是,万事由心起,执念无所放。”江浸月说完这句,便转身朝着寺庙走去,不久后了尘禅师也抬步离去。
另一边林间,有一儒雅的中年人,在这二人走后,也转身走远了。
其实距离还挺远,但谁叫苍清和李玄度耳力好。
苍清尴尬地挠挠头,“小师兄,好像又同你回到了从前替人看事,查真相时听墙角的日子,只有我和你。”
“嗯,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听这墙角?”
“大概是天意,不得不听。”
如果是大师兄的性子,必然不用被迫听墙角,李玄度很无奈,其实他也不是很想听。
苍清倒是无所谓,“我在云山观时,香客和各位师兄师姐们,就喜欢在我身边强迫我听他们说话,我想走还不让我走,我这听墙角的癖好是被迫养成的。”
李玄度抿起嘴,最终还是忍不住低笑出声,“那你一定知道很多秘密?”
“是啊,谁家夫人铁了心要同丈夫合离,追妻无望;谁家婶子和别人有一腿,有私生子;有书生年年不中,最后只能继承家业;哪家小娘子被迫同心上人分离,另嫁他人;还有婚后丈夫出家抛妻弃子的。”
“还真是精彩,那么多年听人倒苦水,真是难为你了。”
“习惯了。”苍清调整心态说道:“小师兄,我就说这和尚自己也不曾心空空,却急着拉人下水,你千万不要听他妄言。”
李玄度:“我瞧着这两人很正常,不过就是江娘子在求疑解惑。”
苍清正色道:“他没有称呼她为施主,而是喊她阿月,这就不正常,若是参禅又何须单独约在此处,此为其二,就算他的行为无有逾越,但他的心还不够澄澈,至少是还未真的参悟。”
“嗯,小师妹说得也对,刚刚在他们之后走掉的中年男人,好像是江娘子的夫君沈员外?”
“应当是,走吧,回去吃斋饭。”——
作者有话说:索唤:宋朝的外卖/跑腿小哥。
(1)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宋.陈著《续侄溥赏酴醾劝酒二首·其一》
(2)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慧能《六祖坛经》“风未动,幡未动,仁者心动”
(3)风动心摇树,云生性起尘。——宋.释怀深《升堂颂古五十二首·其三十九》
(4)凡所有相,皆是虚妄——《金刚经》
第144章
等到晚间, 前殿空地上人挤人,全是来看火除邪祟的信众香客,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苍清六人便寻高处的百年老树, 上到树上来观火。
祝宸宁和陆宸安在一棵矮些好爬的树上,谁叫前者功夫不到家, 李玄度也就近随意寻了一棵,飞身上树。
苍清本来想去找白榆和姜晚义,但一想到李玄度今日从听完那了尘禅师的经后就神不守舍, 于是飞身上到他所在的树, 在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