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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道是姜郎钓鱼,愿者上钩,谁是鱼?他是鱼。
榆钓姜郎-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这是姜晚义自有记忆以来,睡得最沉的一次,竟连身侧人何时起得也不知。
这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梦中丢了命也未可知,从前是绝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但大概真的是因为几日未休息好,太累,或是小郡主实在太甜,吃多了糖人就犯困。
昨夜的事犹像在梦中,美妙的不真实,后来又发生了什么?
似乎他还是失了控,被小郡主打了一拳,骂道:“滚下去,本郡主乏了。”
他听了吗?
好像没有。
要不然怎么记得,她后头又会红着眼骂他:“天杀的小家贼,竟以下犯上!本郡主要上呈官家灭了你九族。”
她的额发都被汗水浸透,他依然未停,只说:“我没有九族,我只有你,郡主要灭自己吗?”
她却叹了气,抬手环住他,轻抚他肩背上的刀剑伤痕,很轻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从前克制太深,情绪反扑的也就越厉害,笑吟吟的观音相,不小心就暴露出阎罗面。
稍有机会,爱意和占有欲,便如泄洪般一发不可收拾。
但眼下人清醒后,想到自己昨夜的张狂行为,只觉无颜面对小郡主。
那也是她的头回吧?
姜晚义开始担心自己技术不行,又这般肆无忌惮,没让她留下好印象,万一叫她讨厌了。
是不是就再没有下次了?
他坐起身,去拿衣服,一套青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昨夜那件系带断了,衣服应是她新备的。
青衫上还有一段崭新的束发红绸。
他从不用这么艳的颜色。
红绸被握进掌心,姜晚义犹豫片刻,默默穿好衣服,拿红绸随手扎了头发,又将团得一塌糊涂的脏污被褥收拾换新。
从枕下摸出了粉色的小衣,以及一把出鞘的玉柄小剑。
她这是要杀谁?
姜晚义手里攥着小衣,望着小剑,一时发愣。
“姜爷是想将我的小衣拿回去吗?”白榆坐在镜前梳妆,透过铜镜与他对望,眼若秋水。
“不、不是……”姜晚义回了神,手上小衣仿若突然变作火焰,烫得烧手。
他昨夜亲手解的吧?他怎么能这么大胆!!!
小衣上还残留着和她身上一样的味道,桃花浓烈甘甜的气味引人无限遐思。
郡主的衣服都只穿一次,这小衣大概率也一样?
姜晚义觉得自己疯了,竟问了句:“能拿吗?”
白榆垂眸轻笑了一声,“拿去吧,你以后用得到。”
姜晚义:“……”
这意思是没有下回了?
所以郡主是对他不满意?
懊丧之情溢满心头,为什么昨晚不节制一些!!!
姜晚义偷觑铜镜。
铜镜暗黄,看不出她真实的脸色。
白榆捕捉到了他的视线,微微扬唇,“但其实……贴身之物,不止穿一次。”
后补上的这一句,叫少年的脸红得能滴血,再顾不上枕下的小剑。
只当小娘子胆小用来防身的,匕首回鞘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姜晚义自觉无脸再待下去,将小衣折叠塞进怀里,回身寻自己的刀。
夜影刀已不在地上,而是在桌上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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