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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有枝继续说道:“都传姜爷能谈笑间取人首级,上一秒还是菩萨面,下一秒就化身无常索命,做事时一身阴煞气,狠绝冷厉面如阎罗恶鬼,杀人无数,不知是真是假?”
苍清同李玄度附耳,“他这是在夸人还是骂人,我怎么觉得骂得还挺脏。”
李玄度回:“我在他脸上瞧见了仰慕,应当是夸人。”
木有枝瞧着竟有些遗憾,“早知该同你比这一局,汴京邢妖司的……”
“哎哎哎!”姜晚义微皱起眉,急急打断。
他偷偷去瞧白榆的神色,“木郎君不要胡说,什么阎罗无常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那都是道上胡传,小爷从不杀人。”
还没进中原怎么就叫人认出来了,下次也得给自己另取个名。
“姜爷真是低调。”木有枝一脸我懂的模样,将手中的铜镜递给白榆,“白小娘子,先前失礼了,不知你竟是姜爷的友人。”
白榆接下铜镜,侧头看姜晚义,“汴京城的姜爷?想起来了,我倒是多次听人说起过你的名号,从不杀人还是杀人无数?”
姜晚义急急辩解,“阿榆别听他胡言,从未杀人。”
“同在汴京长大,还打算骗我?”白榆目光审视。
可能杀过两个?四个?记不清了啊。
见白榆依旧瞧着他,只好支吾道:“我只杀罪有应得、作恶多端的妖、鬼……以及人。”
苍清:“他狠起来会灭人满门,应该确实是杀人无数。”
姜晚义瞪她。
苍清毫不畏惧,躲在李玄度身后冲他扮鬼脸,总算是报了当年石家村见死不救之仇。
陆宸安跟着补刀:“阿榆你问我拿去疤痕的药是给谁的?正常人身上,哪来那么多陈旧的刀伤剑伤暗器伤?”
“陆师姐!”姜晚义急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眼见白榆眼神变幻,定然是想到了他身上的旧伤,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上恍然,还往后退了两步,姜晚义慌了。
上前去拉白榆的袖子反复解释,“那些人大多是官方招子上的通缉犯,江洋大盗、采花贼,我这是为民除害,为此还受伤不轻。”
其实他会被选中加入这个队伍,本也是替这些皇亲贵族,手不沾血的郎君、娘子解决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只是没想到一路来,他手上倒是越来越干净,杀人杀妖杀鬼的次数比从前一月还少。
白榆垂下头,肩膀轻轻耸动着。
姜晚义心慌意乱,没注意到她都快笑疯了,还当她是吓哭了,忙着解释:“眼见为实,这一年来你有见我杀人吗?”
唯一一个还是显真寺那杀人割心的妖异,算不得人。
小郡主挺好哄的,或许根本不用哄,她深呼吸了两下,憋住笑,作出受惊的模样才抬起头,“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准随便杀人,除非人要杀你。”
“好。”姜晚义毫不犹豫立刻答应,“夜影刀以后只给阿榆切瓜都行。”
白榆嫌弃,“杀过人的刀不准切瓜!”
另外四人各个扬着唇角,一脸笑,“啧啧啧。”
苍清更是瘪起嘴说怪话,“咦!切瓜都行——”
木有枝也饶有兴致地瞧着,原来姜爷和道上传得完全不同,怎么看都是个和容悦色的白面小郎君,下一秒真能变成阎罗无常索命?
若能见上一次想来极为有趣。
这白小娘子似乎是他的软肋,若是替他传出去,他的仇家应当会立刻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