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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符贴在他的眉心处,垂在他紧闭的双眼前,一点都不滑稽。
反叫人觉得像千年僵尸成了精,化作美男子下山来,专挑守不住心的娘子,一口一个,吃干抹净。
苍清收回视线,浅浅扯起唇角,取下符纸贴到小翠身上,“你贴一张,他贴一张,双管齐下,皆大欢喜。”
她想起这话为何耳熟,是她曾对客人胡诌过的,那客人求得是与心上人和好如初。
李玄度没再说什么,只是也迅速扯下贴在自己眉心的符纸,一并贴在小翠身上,“都给你。”
小翠挺高兴,咧嘴笑,“你俩真好,最最喜欢你俩了。”
王贵抽抽嘴角,发出声冷笑,“小翠你长点心吧,未婚夫都要被人挖走了。”
闻言苍清不自觉抬手摸了摸耳垂,“我去把打狗棍拿回来。”
“我同你一起去。”李玄度立刻跟上。
小翠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你去干什么?我替你去好了。”
“我自己去,李郎君留在这陪小翠砍阴兵玩吧。”苍清将月魄剑塞回他手里,往前快走了几步。
手中不停打出火球,烧灭黏上来的阴兵。
身后似乎依旧有人跟上了她的脚步。
有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碎裂之声传进她耳朵,像打在石墙中生了锈的钉子在一点一点往外拔。
“嘎吱嘎吱。”
夹杂在阴兵破铜锣般的嘶吼声中,小到可以令人忽略。
听得苍清头皮发麻,总觉得有哪里不对,脚下步子停住,屏息竖耳。
为何阴将死了,阴兵还不散?
视线朝着阴将躺尸的地方瞧去,心里顿时一紧,那里空空如也,鬼物死后没有尸体是正常的,但银枪也不见了。
“小心——!!”
段判官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伴随着“咻——”的利器破空声。
她快速转回身,眼里蹿上惊惶之色,一道银光带着长长的弧线,穿过箭雨飞速朝她而来。
几乎是在瞬间就到了她眼前。
刚刚那细微的响动,是银枪从骨头缝里拔出的声音。
危急时刻。
身旁有道身影飞扑而来挡在了她的身前,银枪瞬间扎穿了这人的右胸口。
苍清伸手扶住眼前软软倒下来的人,满眼不可置信,“你为何要替我挡枪?”
小翠皱着眉,表情极为痛苦,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话,“我喜欢阿玄。”
“喜欢他值得你这么做?”苍清觉得不可理喻极了,不自觉摇起头。
小翠也跟着摇头,因疼痛难忍而扭曲的脸上竟带上喜悦之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
被银枪扎穿的身子,毫无征兆忽然向前冲,用力抱住了她,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
银枪也在瞬间贯穿了苍清的左胸口。
苍清的眼睛猛然睁大,写满不解。
剧痛在一瞬间从左胸蔓延开去,疼得四肢百骸都止不住地痉挛。
好似回到千年前,月华手执银枪,扎穿了她的胸膛。
这柄银枪仿若钉入骨髓的钉子,被人敲打着一下下击在她的骨血上,每敲一下她就跟着抖一下。
直到钉子再不能近一寸。
二人紧紧相拥如一条绳上的蚂蚱。
封存有记忆的银枪爆出耀眼光芒,苍清瞳孔中的光却缓缓黯淡下去,无力地垂下头,靠在小翠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