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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气也就消了,他的荣耀既是她的,对吗?
等荣昌到了出降的年纪,阿爹为她初选的驸马门第都极高,但她不喜,全然推拒。
恰逢外族前来求亲,她是唯一适龄的公主,好在皇帝不同意,但也最终给她选定了驸马。
只知徐柯选尚公主,也是不愿的,尚公主者不可参政,仕途就此断了,可她是公主,他没有反抗的权利。
她二人或许从初始就是怨侣,因她二人有着一样的野心,却一样的被囚在身份上。
成婚日,她对他说:“驸马不必怨本公主,你该去怪规则。”
但徐驸马却送了她一支金钗,并蒂莲珍珠钗。
不知何意。
婚后二人貌合神离,他借酒浇愁宿于花间,她长夜难眠独坐凉亭。
更深露重,宫人提灯从她身前行过,都瞧不见隐在暗处的荣昌。
满阶繁花不为她而开,荣华也与她无关。
随着年岁渐长,赵峥从少年长到青年,也娶了夫人,成了太子,与儿时不同了,姊弟利益相连,情感却逐渐疏离。
她终于明白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公主,与万千进入不了权利中心的公主一般,无论曾经多么耀眼,迟早会在角落里孤寂落败。
赵峥的荣耀不是赵华的。
那么多阿弟无论哪个登上王座,她都会是长公主,她都“荣华”。
却不是她要的荣华。
赵峥送的人偶忽而说话了。
“阿姊,为何不去争一争?”
为何总这般长他人志气,争都不去争一争,甘心沦为人后,自怨自艾。
“他是我的胞弟,我爱他。”
“他抢了你的荣耀,你的位置,背弃了儿时的誓言,敲开你的背脊吸髓喝血。”
“所以我也恨他。”
人偶说:“人心真是复杂且矛盾啊。”
她的身边多了一位名唤乌犀的近侍,乌犀,药名,有毒,亦是良药。
无人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公主身边的新晋内侍。
徐柯看着乌犀与太子几分相似的容颜,理所当然的误解了。
荣昌记得他当日大为震撼的神情,但她不屑解释,他流连花丛她也懒得管。
当得知她让乌犀给赵峥下毒时,徐柯更是大为不解,质问她:“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毁掉?”
她说:“本位的事,轮不到驸马来管,你且记着,你与本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做好交予你的事。”
他却冷笑道:“并蒂花开,徐郎错付。”
都道荣昌公主喜欢并蒂莲,事实上她喜欢的只有当年赵峥送得那一朵。
而这个事实只被徐柯发现了。
二人就此彻底决裂,连貌合神离都无了,如今徐柯已死,心意如何再不得知。
苍清松开手,疑惑问道:“我只想识取你近两日的记忆,你为何改变心意要给我们瞧从前的?”
荣昌苦笑道:“若是九哥登位,恐怕我就不是公主了,断了念想做个庶人也好。”
她做了那么多的事,推波助澜杀了他夫人,还帮着太子想杀他,若九哥登上帝位,第一件事就是寻由头肃清太子一派。
“他不会坐那个位置,也不会杀你,你也是他的阿姊,他的手不沾人血,你的账会有人来找你算。”苍清拉着李玄度朝府门而去,“走了。”
李玄度忙将并蒂莲金钗扔给荣昌,对着苍清支支吾吾,“那个……我有件事想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