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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安分些。”说话的女子舀起一瓢瓢温水淋在她身上,溅起的水花打在脖颈的破皮处,辣得人生疼。
“这是哪?”她开口询问,竟发不出声。
自然也无人答她,周边再无人说话,只有水声与来回的脚步声,以及多名女子替她擦洗身子时,肌肤相碰的柔软触感。
她是被人服侍惯的, 不觉尴尬,但这回显然是祭祀前的焚香沐浴。
说难听点,更像是牲畜要拔毛前烫个热水澡。
很快她就被人从水中拉上岸,冰凉的真丝、罗纱一件件覆上身,穿戴整齐,她们将她摁到椅上,有人给她梳发,有人给她喂蜜水,井然有序。
从始至终她都是被人架着的,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白榆昏昏沉沉,坐下椅子忽而凌空而起,是她们抬起了椅子,不知要将她带去何处。
等椅子停下摇晃,重新落地,耳际传来一苍老的声音,“小郡主,又见面了。”
这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听过,白榆张了张口,无声吐露,“你是谁?”
她知道他瞧得见她的口型。
“他们都喊我鼎先生。”
白榆微微颔首。
鼎先生自顾说起来,“等吉时一到,你便要以魂祭剑,不怕吗?”
怕?她摇摇头。
“老夫其实还挺欣赏你这女郎的,有勇有谋,临危不乱,赵峥这回倒是挑了个好人选。”
许是见她不言不语,他笑道:“你那情郎疯了似的在寻你,和他兄弟一起快将黑白两道荡平了,也算是为大宋百姓谋福了。”
白榆动了动身,无声张口:“别动他,我甘心祭剑。”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不过那后生儿女情长不堪大用,知道你死了怕是自己就要落个肝肠寸断,这份情意倒让我有些不忍心了。”
头顶传来摩挲感,鼎先生在抚摸她的头,像是在给小宠顺毛。
“但剑是一定要祭的,祈平、祈平,祈愿长平……好名字,还指望你圆老夫心愿,且看你自个的造化吧。”
“什么意思?”白榆问道。
难道不是单纯的帮太子祭剑吗?
还有他自己的目的?
不知是鼎先生未看见她的唇语还是不想作答,他停下抚头动作,说道:“这个还你。”
白榆的怀里砸来一样金属物件,落在她腿上。
“好了,在此处好好等着,老夫要去开鼎了。”
脚步声渐远……周围再次陷入死一般寂静。
不知过去多久,有股热气从头顶的百会穴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冲开了她被封住的穴道,力气恢复了些,手也不再打颤。
白榆摸了摸罩在脸上的东西,是个金属制的头套,只露出嘴的部分,靠近下颌处的地方收紧上了锁,所以仍旧摘不下,也看不见。
又摸怀里的东西,凉凉的,刀刃似的榴花鞭身是合上的,她一手握上鞭柄,一手撑着扶手,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
苍清与李玄度赶至龙王庙时,姜、祝二人已将整个龙王庙都翻遍了。
那孤坟是在龙王庙后山,不远处就是潺潺温泉。
徐家的享莺斋和张太尉的私园都在这附近,不过几条街的距离。
坟前确实挂着白幡,在风中张牙舞爪地摇曳。
拨开坟前薄土,掀开石板,里头一口棺,棺里空空。
姜晚义也不等人找机关,简单粗暴地劈碎了棺材,底下露出一条仅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