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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烟灰随风轻轻送至他鼻尖。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回味的嗅了嗅,随即俯身钻入废墟之中,时而凑近焦木仔细嗅闻,时而拨开瓦砾凝神辨别。半晌,他蹙紧眉头,喃喃自语,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炼丹时从未用过这样一味材料。究竟是什么东西?”
清虚子本就是个炼丹成痴,此刻更是发了狠,穿梭于废墟进,定要将这废墟翻个底朝天才肯罢休。
玄明真人站在一旁,听得清虚子口中零碎的呢喃,心头疑惑重重。他亦缓步踏入废墟,见那原本一人高的炼丹炉,竟然四分五裂,崩裂的残骸散落四处。可见那一声如雷炸响的威力,若当时主公的夫人,果真身在炼丹房里,恐怕已然凶多吉少。
玄明真人的目光却紧紧追随着清虚子忙碌穿梭的身影,又想:究竟是何物,能爆发出如此可怕的威力?,那东西,又和主公的夫人有何关连?今日有人是刻意为之?还是意外?
墨松一路快马加鞭入城,即刻通传衙门封锁各处城门,又调派近卫赶赴码头严加盘查。他自己则一马当先,直奔宋泊简的成衣店,率众将宋泊简的店铺与宅邸围得水泄不通。一声令下,近卫如潮水般涌入,翻箱倒柜、掘地三尺。
墨松一脸肃杀之气,目光凌厉如刃,逼视静立店中的宋泊简:“你须明白,若真搜出什么来,便是灭门之罪。”
宋泊简一身月白素色长衫,身形如竹挺拔。他面色平静无波,从容迎上墨松冷厉的视线,淡然道:“草民不知发生何事。不过草民向来奉公守法,大人只管搜便是。”
墨松见宋泊简神色坦然,不见半分心虚之态,他反而心头愈发焦灼难安。墨松的坐骑似有所感,原地凌乱的踏了几步,他指节不自觉地攥紧了缰绳牵制。
墨松不禁暗忖:夫人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若无人暗中相助,绝无可能从他们严密看守中脱身。若再寻不见踪迹,那便只能是葬身于青云观那片炼丹房废墟之中了。到那时,他要如何和主公交代?
待墨松一行人打马扬长而去,掌柜的才从宋泊简身后颤巍巍地探出身来,他衣袍下的身子,仍止不住的发抖,心疼道:“东家,您看,他们这番折腾,损毁了不少货物啊!”
宋泊简长舒一口气,眼底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畅快。他抬手拍了拍掌柜的肩头,语气平和道:“无妨,皆是身外之物,收拾干净便是。”只要能助她,这些损失又算得了什么。
京畿安义候府,傅鸿轩躺在床上,盖着藏蓝色的锦缎被褥,只露出一张瘦削的脸,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嘴角偶有口涎流出。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死死盯住床榻边的老夫人王氏,眼里迸发出奇异的光,他努力的蠕动喉咙,发出嗬嗬的诡异声音。他翕动的嘴唇,拼尽全身力气想要吐出只言片语,却终究化作一行口涎顺着唇角流下。
屋里弥漫着腐败的味道,混合着排泄物的腥臊,又被浓重苦涩的药味遮住,几种气味儿纠缠在一起,丝丝缕缕,似有若无。
自儿子傅继宗的死讯传回,老夫人王氏的头发竟已全然雪白。昔日那份矍铄的精神气仿佛一夜抽干,只剩下一具被悲痛蚀空的躯壳。
她在佛堂,眼泪几乎熬干了,一双老眼浑浊不堪,望向榻上那个她曾最疼爱的孙儿。
她没有勇气掀开那床锦被,只颤巍巍地将手伸进了被褥中,小心翼翼地摸索伤处。
傅鸿轩原本急切地想要表达什么,突然意识到祖母的意图,脸色骤然僵住。他激动地发出“啊啊”的嘶吼,满眼的抗拒和羞愤,却无济于事。
他的身体早就被一碗药下去,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