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0(15/22)
“我曾夜读青史,史书载,南靖太祖江洵舟,自天令书院肄业后,举兵起事建立南靖。”
“敢问江公在学时,可曾涉足第一楼?”
“第一楼无人能知……”林艳书喃喃道,“不过你算找对人了。”
“我二哥为了助我考录,托人从南靖皇室中,誊抄了一份先祖的答卷。”
她唤来庆奴,递过一本靛蓝封皮的册子。
顾清澄接过泛黄的册页,随手翻阅,目光扫过“以战止戈” 四字批语时,只觉拨云见日,心中所有迷茫与惘然,轰然消散。
所有的疑惑迎刃而解。
今日她在茶棚,听遍边境时事,在各式诅咒自己英年早逝的童谣里,静下心来。
她将这几日所做所思从头到尾回溯了一遍。
有人要保她,那必然有人要害她。
可舒羽来得平凡,身份低微,区区考录,如何触动到其他人的利益?
她怀疑过贺珩、蔡昭、戴鄂这些被她夺了魁首的学子,但她早知这些人的家世与能力,即便是真的出手,也断无如此筹谋与实力。
她始终都看不清背后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些天一直忙着考录与休息,她并没有来得及观察周遭的变化。
直到今日,她在茶棚,听到了南靖的大军与镇北王的干系。
直到她今天在林艳书手里,翻开了江洵舟的考录的册子——
一字一句,如出一辙。
她的考卷,早已在无数关键人手里,转过一圈,包括江步月。
千丝万缕的头绪在她脑海里被联系起来,逐渐形成一张细密的网。
暗线如蛛网交织,她终于补上了最后一块,看清棋盘全貌。
有人要借她标新立异,有人想借她推波助澜,远在边境的金戈铁马,与城门前麻木不仁的哭号……在此刻重叠在一处。
棋盘纵横交错,利益错综复杂。
她是所有高高在上的弄权者手中,冲锋陷阵的那颗棋子。
原来从考录结束,踏进小巷的第一步起,她就已经入局。
可惜了。
她心中不由冷笑。
把她当棋子,触了她的逆鳞。
什么知知、爷爷,都不重要了。
她偏不遂所有人的愿。
她合上册子,还给林艳书,叹了一口气。
“下会儿棋?”——
作者有话说:入v刚好撞上出差,夹缝中求生存,但我尽量在保证质量的基础上多更点,感谢阅读!
第29章 只身 只身向人潮汹涌的反方向跑去。……
第三日, 晨。
琳琅坐在至真苑华丽的大床上,烟儿端来银盏,盏中是玫瑰配着秋露萃的花汁, 她低下头噙着, 漱了口, 听一旁的女使叙述着宫里宫外的记事。
“和亲侍卫遴选?”
琳琅拈着银盏, 眉心皱起, 任凭烟儿给她的双髻戴上漂亮珠翠。
“是。礼部呈了几份提案,陛下允准了。”
她蓦地回头看向女使, 烟儿手中珠花不由得歪了三分。
“在孤的及笄大典上?”
“……是。”
银盏滚落丝绒地毯。
琳琅明明使了几分怨怼的力气,可她宫中的丝绒地毯又厚又软, 银盏坠地,竟听不见一丝声响。
烟儿的手一抖, 匍匐着捡起。
“郭尚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