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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将还要开口,却听得贺珩话锋一转:
“我烧了秋山寺,父亲可说了什么?”
另一位参军应声道:“将军说,身外之物,烧就烧了,世子快意,胜过万两黄金。”
贺珩的眼里闪过别样的光芒:“他没说别的?”
“秋山寺背后的事情,父亲……”
参军打断他:“将军说,镇北王府行事,向来无愧己心。”
这句话一语双关,截断了贺珩所有的话头。
“是了,倒是我多虑了。”贺珩不自觉地笑了,呼出的白雾在晨光中散去,“父亲一切安好?”
“回世子,一切都好。”参军顺着话头,单膝跪地,“将军有令,秋山寺后事已善,红袖楼余孽尽除。”
“世子不必沾染这些腌臜事。”
“究竟是何人所为?”贺珩的眉头拧成一团,“竟敢用我镇北王府的银子,在佛门净地行那般勾当,当真是罪无可赦。”
思至深处,他心中不忿,语气也不由得重了几分。
“父亲不过暂离京城,这些跳梁小丑便当我镇北王府无人了?”
参军呵呵一笑,正欲开口安抚,却听得有小厮来传信:
“世子,有人在府外,求见您。”
贺珩扭头,将手中长枪扔给赵副将,眉宇间锋芒未消:“谁?”
“舒羽。”
贺珩眸光一顿,像是没听清:“舒羽?”
“就是之前书院考录,您颇关注的那位,让了魁首的女状元。”小厮低声回道,“听说她活不过今秋了……”
赵副将闻言,似笑非笑地接话:“难怪了,我听你那书童说,如意公子近来闭门不出,改了性子,日日画美人……”
他促狭地挤眼:“原来是惦记这位病西施,心头有念,今日便找上门来了。”
“胡吣什么!”贺珩耳根微红,忍不住给了赵副将一记眼刀,“赵大哥别瞎说,没那回事,我画的是——”
他忽地止住,抬手抓了抓头发:
“少打听本世子,我画什么……与你何干。”
他话锋一转,语调淡了些:
“舒羽啊。”
“当初结识她,是欣赏她让魁首的魄力……”
“等等,”贺珩抬眸看向小厮,“你意思是她快死了?”
小厮答:“小的不知,只知她有事找您。”
贺珩沉默了一息,思忖道:“她若此时来见我……未免突兀了些。”
赵副将笑道:“她若病重,怕是求医问药。”
“你这如意公子心软,难得不肯见?”
贺珩别过脸:“见一面也无妨。”
“她都这般光景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他卸下银甲,交给小厮,边走边道:
“我如意公子,虽说不是谁人想见就见。”
“但也不做这见死不救的事。”
赵副将深以为然,连连点头:“是啊,尤其来求的是个姑娘家——”
话未说完,贺珩头也不回,随手将擦汗的巾子掷了回去:
“别说了。”
赵副将接住迎面飞来的汗巾,笑容却不改,他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
这小子自打秋山回来,闷头不出,日日作画,分明……就是开窍了嘛!。
小厮引着人穿过回廊时,贺珩早已梳洗更衣,一袭红袍,玉带束腰,人如玉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