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10/36)
“步月不敢妄为。”
“舒羽是谁?望川江上的锦瑟先生又是谁?”
江步月低垂眼睫,笑意不改:“步月……确实不知。”
“好!”
贺千山“咔哒”一声打开木匣,粗粝指腹摩挲着匣中之物,眼神若有所思,
“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做事总欠些火候。”
“也罢,早知你要来,本王已替你料理干净。”
“如此,你我之间……也好少些猜忌。”
江步月于火光明暗间抬眼。
“风云镖局的暗镖,该到阳城了吧?”
贺千山突然俯身,鹰目直逼他眼底。
“步月此行,不曾路过阳城。”
江步月的眼底澄澈如镜,不见半点波澜。
“那便省心了。”贺千山两指拈起匣中半块虎符,不再看他,从容起身。
“四殿下可知道,阳城这几日遭了天灾。”
贺千山猛地扯开军帐的帘幕,呼啸的北风如刀般灌入军帐,冷得彻骨。
他回头,凝视江步月因为冷风而略显苍白的脸:“城门紧闭,听说……无人生还。”
他说得极平和,仿佛只在讨论今日的风雪。
那枚虎符拈在了他指尖,贺千山在风中把玩着它,像拨弄一枚赌注
“本王托大,替四殿下做个主。”
“这半块虎符——”
他看着江步月的眸子,忽然屈指一弹,那半块虎符竟如玩意儿般被他掷出了军帐!
帘外大雪纷飞,虎符在空中划过一道凛然弧线,迅速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四殿下亲自去取便是。”贺千山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雪粒,“也省得你我之间,徒增猜忌。”
他的声音混着风雪传来:
“雪原不大,待四殿下寻回虎符。”
“定不会误了那支簪子的佳期。”
“更不必……绕道阳城,惹些是非。”
“如此安排——”
贺千山逆光而立,飞雪在他身后织成一道苍白的帷幕:“四殿下以为如何?”
唯余风声。
过了片刻,帐中传来几声轻咳。
“咳……咳咳……”
江步月以拳抵唇,指节在寒风中微微泛白。
“王爷,风太大了。”
“嗯?”贺千山眉头拧作关切状,攥着帘幕的手却纹丝不动。
“连这点风雪都受不住,如何担得起掌符之责?”
风声愈烈。
炭盆终于熄灭,帐内霎时昏暗。
江步月唇角洇出一线殷红,再抬眼时,眸中幽深似古井无波:“如此甚好。”
他于昏暗处轻轻抹去唇畔血色,笑意如常:
“王爷,合作愉快。”。
残阳如血。
阳城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青灰。
城门尉李四缩在门楼阴影下,喉咙里像是落了沙子。
“这天怪得紧……”他低声嘟囔。
话音未落,一阵突如其来的痉挛从喉头卷起,他猛地扶住门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咳到后来,竟咳出一线铁锈味。
他低头一看,掌心微红,带着细细一缕血丝。
脚步声从背后响起,是轮班的崔五。
“李哥?”他叫了一声,脚步却没往前凑,反而慢慢止住了-->>